小暑與扇子
來源:作者:朱玉富時間:2014-06-22熱度:0次
‘節到小暑進伏天,高溫低濕呈伏旱’。60年代的農村,因那時候因受計劃經濟的限制,沒有現在的風扇和空調;這個時候農家人自己編織的扇子便派上了用場。“扇子有風,拿在手中。有人來借,等到秋冬”。小時倒背如流的扇子諺語,至今還祥記于腦。鄉村的夏天,蒲扇那是個絕對很寶貝的東西。不是說其珍貴不可多得,而是它的方便和輕便,熱的時候當扇子,累的時候當墊子。空調、電扇隨是好東西,但不能隨身攜帶,不能背著挎著去串門,還得用電。鑒于這些原因,蒲扇依然是農家人的夏季首選。因為我們家十幾口人,每年夏天娘都要到集市上買來幾十把新的蒲扇,削去扇柄上硌手的部分,再用布條給扇葉四周“縫”上邊。這樣就不容易損壞,也不會被毛糙的邊緣扎傷手。夏天的扇子——人人喜愛。至此,一把挺括硬朗的蒲扇便開始伴入自己的角色。蒲扇的風來的溫柔自然,即是消夏‘專利’也可以“噼啪噼啪”地拍打蚊子、蒼蠅,既顯得風雅又實用。
六月六、掛鋤鉤。夏日里農活少,一家人早早吃過晚飯,父親常常光著膀子,一手端一只積滿茶垢的搪瓷缸,一手搖著一把深黃、發亮的舊蒲扇,閑悠悠,來到大門外的石碾上,這時,碾盤的周圍早已圍滿了納涼的村民,因此,家長里短、播種收獲、誰家的閨女長得俊、誰家的媳婦能干,孝敬公婆,話題總是漫無邊際,沒有正題,當然,也有不所顧忌的輩分小的年輕人來段黃段子,惹得在此休息的村民哈哈大笑。父親總愛去別處尋熱鬧,卻似乎不曉得,自家門口就正是熱鬧的所在。母親人緣兒好,父親出去的那會兒,就有好些大嬸、大娘、嫂子搖著扇子聚了過來,幾張馬扎一圍,擺上幾片西瓜或沏上一壺茶,接上昨晚的話茬,又是一臺熱鬧的‘大戲’。此時我或坐在母親身邊,或者在狗皮褥子上仰天躺成一個“大”字,半張著耳朵聽著,什么張家媳婦跟李漢子好上了,王家的姑娘跟馬家的私奔了什么的,也說說莊稼播種、收成和別的事,曲里拐彎地嘮著,沒個正片。嘮的時候,手里的蒲扇從不停著,不時還有響出幾聲拍打蚊蟲的“噼啪噼啪”。常常聽著聽著我就睡著了,她們嘮的東西我不能全明白,倒成了我的“搖籃曲”。那個時候的扇子品種很多,有麥秸的、有充當斯文的詩畫紙折扇,撲流螢的輕羅小布扇,但記憶最深的,最讓人涼快、趕蚊子的還是奶奶縫制的大蒲扇。
奶奶的做的蒲扇更是有特色。邊緣上縫包著一圈磨亂了經緯的印花布,不僅笨拙,而且土氣十足。與那些商店里賣的水墨題詩折扇,畫著淡雅的山水、鳥蟲花草的布扇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執一柄在手,拇指一伸,“哧”一聲一輪半月升起,像戲中演員一樣,雙手一背,就像戲里的才子,很是瀟灑、時尚。為了騙奶奶給我買一把時尚扇子,于是用鋒利的小刀在大蒲扇上偷偷地劃破了一個大洞,讓奶奶以為是老鼠咬的,買來了鼠藥,卻不知老鼠竟然是我的杰作。死纏軟磨,奶奶終于答應給我買一把折扇。攥著奶奶給我的零用錢,買了一把寫有主席詩詞的布折扇,任全身汗水如豆,卻舍不得拿出來用。奶奶心痛我,拿起那把破蒲扇,對著我輕柔地扇,往往是我身上的汗珠倒是沒有了,奶奶卻是滿臉流汗,我卻仍把折扇藏在枕頭下下舍不得拿出來,等奶奶走了,掀開枕頭,那把;脆弱‘的折扇,已經是四分五裂。
時光荏苒,科技飛轉。現今,隨著科技的發展和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許多家庭和公共場所都有了現代化的降溫設備,但是扇子仍然有它廣泛的用途.特別是它的藝術欣賞價值,已越來越引起人們的興趣.蘇州、杭州等地的扇廠,把我國的傳統工藝和繪畫藝術相結合,“帽子扇”、“旅行扇”、“自開扇”等新產品相繼問世,博得各國友人的欣賞和喜愛,使扇子成為一個重要的旅游商品和中外文化交流使者。
扇子作為一個時代的產物在傳承歷史使命后,被歲月封塵……。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