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制服的日子
來源:作者:南國伊豆時間:2014-09-15熱度:0次
偶然打開相冊,看到當年自己身著國土制服的幾張照片,使我想起那些穿制服的日子,往事歷歷在目,就如原野的風,輕輕吹開金色的稻浪,在心田里開出了朵朵記憶的芬芳。
國慶彩車大巡禮
清楚地記得那一天正是1999年9月9日。當我平生第一次穿上國土制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國土“女衛士”,我就深深地愛上了這片熱土。并且十幾年如一日,為這片熱土注入了自己的青春和汗水。
那年,正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十周年,全國各地歡騰一片,紛紛以各種形式慶祝共和國的五十華誕。我們市里組織市屬各部門舉行建國五十周年彩車大巡禮。消息傳來,我們都很振奮。也因為我們這支國土隊伍剛剛成立,局里挑選了兩男兩女參加這次巡禮。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沒有彩車的模型,我們因陋就簡,找來局里的一輛“皮卡”充當彩車,然后又自行設計自行制作,用吉祥的黃色和紅色作為主色調。車頭的正中是一幅綠水青山的圖案。圖片的下方是“春回大地”,預示著我們國土事業蓬勃發展的廣闊前景。車的正中是一個莊嚴的國徽圖案,身后是一只巨大的地球儀。我們四人分立兩旁,保衛著神圣的國徽和地球。車子的兩邊是“加強土地管理,切實保護耕地”的宣傳標語。
國慶節這一天,秋高氣爽,我們身著嶄新的國土制服,頭戴國徽,英姿颯爽地站在彩車上,我將長發梳成了一條辮子,如同一名莊嚴的女兵。長長的車隊,陣容非常壯觀。打頭的是我們國土局,其他各局的彩車在后面壓陣,幾十輛色彩斑斕的彩車,蛇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群眾的檢閱。那天彩車巡禮一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我們每個人都滿面通紅,那不僅僅只是激動。那一刻,我感受到身為國土人的無上榮光和自豪。
“公安來了!”
從小不愛紅妝愛武裝的我,也許是看多了女英雄的故事,遠的有俠骨柔情的民族女英雄秋瑾,最遠一點是征戰疆場的楊門女將穆桂英。近一點的有堅貞不屈的江姐,還有生的偉大死的光榮的劉胡蘭,是她們使我從小立志要當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戰士。走上工作崗位后,終于如愿穿上了橄欖綠,身著莊嚴的國土制服,頭頂國徽,心里便生出一種莫大的榮譽感和使命感。
當年,我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國土系統,被分配到城郊的一個鄉鎮土管所。那時,我還沒有自己的座駕,騎摩托車又不安全。于是就選擇公交。那時的公交線是403路。
記得第一次身著制服上了公交車,就聽見有人大喊“公安來了”,車上立即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只見幾個神色慌張、頭發蓄得很長的青年男子從熙熙攘攘的過道上擠出來,匆匆下了車。許多乘客包括駕駛員師傅吁了一口氣,一位老年乘客說,多虧了你來,要不然這幫人在車上,不知道哪個人的錢包又要遭殃了。
后來我才得知,403路一直是小偷出沒的地方。因為地處市郊,屬于治安管理的真空地帶。錢包被掏事件屢屢發生。等我坐穩后,車上的乘客還都不知道我是哪個“部隊”的。有人好奇地問:“你是公安的吧”?有人悄悄說,:“公安制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哪個部隊的?!蔽椅⑿χ鴽]有作答。只是莊重地從頭上取下大蓋帽,整了整帽徽,發覺頭上的這枚國徽更加鮮亮,更加奪目了。
作為所里唯一的女兵,我負責辦公室日常事務外,還身兼數職,既是出納員又是土管員,有時因為工作比較多,等忙完了,早過了銀行下班的時間,繳不上款成了家常便飯。辦公室雖然有保險箱,但是保險箱不保險這是人皆共知的,顯然,把這些款子放在辦公室是不明智的。但是攜帶巨款擠公交車,也不符合財經紀律,最終我還是冒險帶款上公交。說來奇怪,在那個鄉鎮所工作的一年半時間里,車上發生小偷的事件倒從來沒有遇到過。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女公安”的功勞?
后來與那位駕駛員師傅慢慢地熟悉了,他也知道了我是國土部門的,有一次他跟我開玩笑說,有了你的這頂大蓋帽為我們保駕護航,我們這里是真正的“天下無賊”了。
國徽,永遠在心頭閃光
這里地處浙東沿海發達地區。隨著工業經濟的不斷發展壯大,大量外地人口涌入本市。短短幾年時間這個全市戶籍人口僅有83萬的小城,常住在冊外來人口竟高達50多萬。一些城郊結合部的村民紛紛拆了豬圈蓋起了出租屋。在高額利益驅動下,有的村民把目光瞄向了村莊周邊的大批農用地。做起了七十二家房客的“老板”來。蓋房成本低,幾塊水泥磚,一夜之間就能豎起幾間房子來。一時間,違建房如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來。
2002年,為了加強執法力度,我們所與另一個土管所合并成立了余姚市城區國土資源管理所。我們的制服也由原來的橄欖綠換成了深藍。無論是制服的質地和款色,也進一步與“國際”接軌,穿在身上更加的英姿勃發了。
執法難,難執法一直是國土管理的焦點和難點。我們負責城區四個街道的土地管理工作。盡管我們經常會同公安、城管聯合執法,占地風還是屢禁不止。停建通知書雪片似發出去,都如泥牛入海。我們只能申請法院組織人力和物力到現場執法。白天,我們請了大批民工拿著工具把那些違法建筑給拆了,星夜,房子又在原地豎了起來。簡直可以說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記憶中最難忘的是一次是去北郊執法。那天,我們三支大蓋帽的“部隊”聲勢浩大開進了村子。那些違建戶哭的罵的都有,其中也不乏主動拆除的。在持續做思想工作無果的情況下,我們只好履行法律程序進行執法。正在工人們奮力拆除的時候,有戶人家的女主人突然沖出來。我與另一位女同事一齊上前勸阻。我們兩個哪里是她的對手,她奮力一推,將我們推倒在地。幾名男同事上前,想讓情緒激動的女主人配合工作。那女村民忽然眼睛一閉倒在地上。在男同事的幫助下,我們將女村民抬進了房間。把她放在床上。由我們兩個女兵負責守護。略懂醫術的我心想長時間昏迷萬一鬧出人命怎么辦?于是就學著書上說的,用大拇指用力按住她的人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女村民突然“醒”來,奮起一腳踢在我的腰上。疼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沒想到那女村民又一轱轆從床上跳起來。隨手操起床頭柜上的一把剪刀,朝我們刺來。情況萬分危急。我的同事一把拉起我及時撤離了現場。
事后,通過耐心的工作,那位女村民也認識到自己當時的行為有點過火了,后來她還專程提了水果來我單位向我道歉。其實,我一點也沒有責怪位農民大嫂。農民一直都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原本是一家。親不親,魚水情。時代呼喚文明執法,理性執法。只要宣傳到家,讓全社會達成保護土地資源就是保護我們的生命線的共識,齊抓共管,我們的國土事業一定能真正“春回大地”!
日月如梭。由于種種原因,2004年10月,國土部門全線“摘掉"了大蓋帽,如今算來已經整整過去了十年,因工作需要我也調離了國土所。雖然,穿制服的日子只有短短的五年,但是,制服上的徽章,寓意著陸地和海洋的圖案,依然閃耀著神圣的光芒。“保護“和”保障“是我們國土人永恒的職責沒有變,頭頂那枚莊嚴的國徽,也一直在我的心頭閃光……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