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云南,在《南詔野史》里是這樣記載的:“彩云現于龍興和鄉,縣在云之南,故名云南。”現在又有一種詩意的解釋,說彩云的南方,是離天最近的地方。我能到離天最近的地方去,自然少不了高興。
我是在網上訂的大腳氏青年旅舍。下了火車居然不知道坐幾路公交車能到,就只好打電話、問路人。七拐八拐終于找著了,卻把自己累的個半死。
大腳氏青年旅舍,位于篆塘路,要從一家醫院左邊的一條小路進去。一進門,就感覺從長沙的火爐中走到了春天,這里春暖花開,滿室馨香。院子中間有個乒乓球臺,好幾個男生在玩,但都不是我們國家的人。隨后我到服務臺拿鑰匙上樓。一開門,居然有兩個外國人在里面睡得正香。我不是訂的男間嗎?怎么里面睡的是女的?!經過服務員調換,不多時就成男間了。
下午起來后,我漫步在昆明的街頭。這里離旅館比較近的地方是翠湖公園。聽說這里每年11月都會有成千上萬的紅嘴鷗從北方飛過來過冬,可現在是七月,看到的只能是成千上萬的游人了。
這里的海拔有1981米,但天黑的特別晚,差不多要到八九點鐘。回到旅館天差不多暗了下來。睡覺太早,便只身一人上天臺躺下看星星。微風拂過,居然有點涼,不過不影響我的心情。從計劃來云南開始到現在,我差不多準備了兩個月,兩個月的勞累,讓我有激動也有平靜。
我是在這里認識老齊的,他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長得非常像西部牛仔。
聽聞云南十八怪中有一怪,就是汽車跑的比火車快,我就想跟著老齊去見識一下。車票一塊五,從麻園塘到石咀。火車慢慢開,經過市區,經過郊外,經過花田,經過樹林……昆明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在我們面前。路程雖然不遠,卻開了近半個鐘頭,窗外的汽車一輛輛呼嘯而過。在終點站下了車之后,我和老齊依依不舍地舉起手來再見。隨后,我去了附近的東郊汽車站,上了一輛去大理的長途汽車。
二
有人說,旅游是為了逃避什么,我卻認為是為了尋找什么,是為了遇見更美的自己。昆明到大理要走六七個鐘頭,我依然是入住在青年旅舍。
大理的天氣很好。放下行李走出旅館,快要落下的日頭,在蒼山還留有半張臉。此時,古城街道上人來人往,夜色里的大理,燈火闌珊。可回頭那人卻不在,唉!
這里的天氣實在太適合睡覺了。自然醒來,已是八點。我和馬夫一人一匹馬,匆忙來到蒼山腳下。盡管一路上鳥語花香,路上卻始終只有我和馬夫相伴而行。
第一次騎馬,屁股被顛來顛去,感覺著實不好受。昨晚上應是下了一場透雨,路比較泥濘,我騎的那匹小馬似乎特別膽小,亦傾亦趨地跟在老馬后面,仿佛路上一點響動都會驚嚇到它。都說老馬識途,的確,路上不見馬夫怎么費勁地指揮,來去都特別地順暢。
下過雨的蒼山別有一番風味。在這里,我像是行走在云海中。
在山上走了走,總不見游人,因此山間小路上安靜的有點嚇人。回頭發現馬夫什么時候跟在了我身后,原因是我只付了他一半的錢。下山的時候差點從馬背上滾下來,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確實一點不假。
喜州在我面前很原始,她是白族居民居住地。在這里雖然只是一個短暫的停留,我還是有幸認識了小武、老楊,他們帶著我認識了更不一樣的喜洲。
喜洲有洱海,有蝴蝶泉。喜州的海舌風景更是如畫一般,這讓我想起了卞之琳的《斷章》:“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在喜州海舌,我做了幾件平生第一次的事情,那就是坐了馬車,吃了破酥,喝了三道茶,看了白族歌舞表演。印象最深的還是要數三道茶,因為三道茶有苦茶、甜茶、回味茶之分,喝這個茶蠻有講究,得按順序來喝,也就是先苦后甜再回味,至于為何要先苦后甜再回味,你只有自個去慢慢理解了。
三
香格里拉,在藏語里意為“心中的日月”,但,當地人平時還是習慣性地稱香格里拉為中甸。
從沙坪搭車到中甸,我是一路看風景一路嘆,嘆得是到處都那么美、那么自然、那么廣闊。中甸的獨克宗古城與大理古城不同,這里是茶馬古道的重鎮,是馬幫進藏后的第一驛站。
獨克宗古城海拔有3280米。天,藍的格外出奇,陽光,媚的叫人流連忘返。在這離天很近的地方,我輕輕踏著古城的石板路,心里全是虔誠與寧靜,生怕踏重了,一不小心驚動了那些不該驚動的東西。
據說石板上的坑坑洼洼是馬幫當年留下的信物,是馬兒留下的蹄印。走著走著,就看到一個大轉經筒,原來我已經走到了龜山大佛寺面前。
龜山大佛寺有著世界最大的轉經筒,高達21米。拾級而上,我圍著大佛寺轉了一圈,圍著轉經筒轉了三圈,心里把所有人都好好祝福了一遍,希望佛祖庇佑我和他們。也許是得到了佛祖的庇佑,這天晚上我睡得非常香。
我住的是一個帶藏式風格的三人間,和我同住一個房子的是一個北京客人,我們約定次日一起去游納帕海。第二天,我們早早就起了床,坐著租來的單車,沿著214國道出發了。
納帕海和依拉草原是一體的。沿著公路一直走,便是依拉草原。看到一望無垠的草甸,成片的青稞,成群的牛羊,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快樂。草甸上的動物既和諧又與眾不同,仔細一看,就發現豬很靈活,牛很沖動,馬很溫柔,雞很大膽。我算是走過一些地方,還從未見過哪個地方的天比這里藍,特別是那朵朵伸手就可以捧在手心的白云,遠遠的,延綿在不盡的山脈……晚上,三人間里多了一個客人,據他自己介紹,此番是專門來云南旅游的。因為他,我又有了去雨崩看一看的想法。我很慶幸我去了雨崩。
雨崩,顧名思義就是下雨就崩潰。好在老天這天還眷顧我,沒有下雨,沒讓我在泥漿中前行。從西當溫泉出發的時候,有個家庭團見我一個人,就提議我和他們組隊一起走。徒步雨崩的路已被開發的相當成熟,偶爾會有拉貨物的騾子從我們身邊經過,在第二個驛站我結識了藏族導游美女阿初拉姆,途中有了她的幫助,這趟旅游就更加完美了。
阿初拉姆一行有6個人,她是應游客的要求進山去朝拜的。我發現,我和她們走路的速度不在一個起跑線上。阿初拉姆告訴我,梅里雪山有內轉經和外轉經之分,他們一行人是屬于內轉經,而外轉經卻要圍著梅里雪上繞上一圈,這足足需要大半年的時間才能完成。阿初拉姆說,他們是特意為內轉經而來的,所以這天晚上都在下雨崩住宿,我當然也在下雨崩的神瀑客棧住了下來,和他們一起享受這份獨特的寧靜。
第二天,沿著小河逆流而上,到了我們要到的地方。只見他們忙著掛經幡,接受著神瀑的洗禮。因為我次日就要離開這里了,晚上在上雨崩旅館,他們要了一些啤酒。我喝了點就早早睡去,卻不知他們鬧到了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