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年代——詩歌八首
來源:作者:于向陽時間:2013-07-27熱度:0次
1、愛的悲蒼
在哪個艱苦的知青年月里我們知青組的一個姑娘嫁給了好吃懶作的村革委會主任,同學們 都很傷心,沒有去參加她的婚禮,到村頭狂吼了一夜知青們傳唱的思鄉曲。
新娘
帶著淚痕
被迎娶進一座大瓦房。
從此,她就是那里的主人,
知青妹變成老鄉
沒有音樂,
沒有歌唱。
父母也沒有來,
小妹妹來做伴娘。
知青們也沒有來,
他們走到村頭的高坡,
彈起思鄉曲,
唱著一首歌—愛的悲蒼。
為什么、為什么?
她嫁給了懶漢郎。
只為幾頓飽飯,
村主任的熱飯湯?
我們是知青男生,
沒有溫飽,
沒有瓦房。
只有一顆紅心,
在曬著夏天的太陽。
妹妹、去吧,嫁給他,
我們的心已碎,熱淚淌。
要溫飽,只能這樣、
你是扎根農村的好榜樣。
歌聲在夜空里蕩漾,
知青們開始大合唱。
“遠方的兒女思念媽媽,
什么時候才能回到故鄉。
一九七零年五月一日寫于虞河
2、積肥—拉尿歌
這首詩是我插隊勞動的真實寫照,
30多年了,發出來大家看看!
身起夜茫茫,
帶上涼干糧。
尿桶裝上車,
鐵勺鏘鏘響。
披繩拉車行,
跑步進城巷。
戶外敲大門,
進院找廁房。
彎腰掏糞尿,
點滴桶中裝。
眼見鼓車已裝滿,
駕車回轉齊家莊。
干到半頭晌,
肚子餓得慌。
尿車停路邊,
郊外找食堂。
熱水泡窩頭,{用地瓜面做的}
吃的噴噴香。
蓑衣鋪在地,
靠墻曬太陽,
兩眼一迷糊,
早已入夢鄉。
返家回青島,
見到親爹娘。
說說知心話,
淚水滿臉淌。
弟妹來看我,
拉手問短長。
猛聽一聲喊,
兩眼放金光。
交警身旁站,
兇惡似虎狼。
“拉車快快走,
不準停路旁?!?nbsp;
路人齊笑我,
樂壞老板娘。
眼中強忍淚,
壓住怒火旺。
彎腰拉起車,
跑步回村莊。
寫于1969年3月于虞河
3、請聽我唱支歌
我揚鞭趕著村里的馬車,
快樂的拉著豐收的碩果。
唱一支歌兒送給媽媽,
讓媽媽和我一起歡樂。
年幼的弟弟和妹妹,
我也送你們一首歌。
風兒從我身邊吹過,
歌聲就會飛進你們的心窩。
不要埋怨你們的哥哥,
他已經把青春交給濰河。
媽媽、不要責怪您的兒子,
他正在闖過“大海的旋渦”。
也許在這個冬天,
我把小麥粉籮了再籮。
再換上60斤糧票,{當時用地瓜干可以換糧票}
今年的春節在家鄉過。
遠方的親人啊!
請聽我唱支歌。
只要風兒從我身邊飛過,
歌聲就會飛進您的心窩!
寫于1970年10月18日
4、朋友、不要癡心在等我
朋友
我站在虞河旁,
天天把您想:
河邊的柳樹已經發芽,
小鳥兒在樹上歡唱。
朋友
我勞動在田野里,
天天把您想:
地里的小麥正在抽穗,
田垅里種上高粱。
朋友啊!
我休息在地頭上,
正在把您想:
插隊離開家鄉時,
您送我到車站,
兩眼淚汪汪。
朋友啊朋友,
我是這樣想。
不要癡心再等我,
我的青春??!
全部獻給了山鄉。
寫于1971年9月8日
5、寫在機井旁
馬達轟鳴著運轉,
地下水沖出水面。
我站在機井旁,
澆田、抗旱!
六月的太陽似火,
烤裂了地面。
禾苗在吶喊
水、水,快把我澆灌。
從拂曉,到傍晚,
我忘記了休息,
忘記了吃飯。
摘了個甜瓜充饑
與禾苗相伴。
渠水歡笑著沖進田間,
禾苗抬起頭露出笑臉。
我的心里感到欣慰,
糧食豐收是我的心愿!
寫于1969年6月19日
6、、看坡值班夜
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
月亮象小船飄蕩在天空。
我在麥地里塔床值班,
隊長答應記半個工。
厚厚的麥秸當床墊,
每人的武器就是一個彈弓。
保護好豐收果實,
“千萬不要忘記階級斗爭”。
響應號召來到農村,
接受再教育錘煉心靈。
為開拓那一片片的處女地,
那怕獻出我們的青春和生命。
夜深了、
我做了一個夢。
我回到了媽媽身邊,
睡在軟軟地床上。
耳畔響著窗外的浪濤聲。
好美的幻覺啊,
兄弟們聚會的歡歌笑語——
遺憾!
老隊長敲鐘把我驚醒!
寫于1969年6月2日
7、書寫青春的篇章
一九六九年六月,我在農村迎來了第一個豐收年,在烈日下,我辛勤的勞動著,按標準分了全年的六十斤小麥。
這難道是我的理想?
青春年華奔馳在田野上。
鋤頭當作長槍 ,
向大地要糧。
麥子熟了,
我殘忍地揮起鐮刀、
打麥機在歌唱,
麥粒堆滿倉。
六月的“烈火”在頭頂燃燒,
老貧農對我說:烤黑才漂亮!
廣闊的天地,
我在悄悄地問著月亮。
也許是是命運的安排,
無言的淚在流淌!
收獲的碩果——分麥子
六十斤、全年的細糧。
我在思念著家鄉和親人。
沒有后悔和怨言、
默默地用青春,
書寫我一生的篇章。
寫于1969年6月麥收
8、莫讓媽媽悲傷
我的弟弟在70年下鄉到了益都{青州}浹澗鄉,
我正在濰坊插隊,聽說后非常心酸,因為我當時下鄉
就是為他在城市就工創造條件,現在他也離開了父母,
作為大哥,我到益都去看他,心情黯然:
荒涼、 又是一片荒涼,
下了火車, 沒有汽車。
只有田野,水溝, 青蛙在唱。
遠處、 一個牛車慢慢走來。
我問:老鄉——
在牛車上 、我們拉起了家常。
這里,到處是山,
還有鹽堿地, 寸草不長。
荒涼、 到處是荒涼。
我告別了老鄉, 尋找弟弟下鄉的村莊。
沿著羊腸小道快速走著
腦海里,全是悲蒼。
為什么? 為什么?
狂喊聲在山澗回響。
米河、靜靜地流淌。
我找到一個小村,
老鄉把我帶到知青的草房。
弟弟吃驚地看著我的到來,
無言的面對
熱淚盈滿眼眶。
一個工分2分錢
干一年, 還欠村里20元的口糧帳。
荒涼、 到處是荒涼,
我們站在米河邊, 放聲高唱。
“別管它, 不要憂傷?!?nbsp;
弟兄們在一起,
刀山敢上、火海敢闖。
我們在一起暢敘,
莫讓媽媽悲傷!
寫于1971年5月2日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