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似水華年
來源:作者:悠然時間:2013-11-22熱度:0次
再次遇見他并不是意外,而是上天早已安排好注定的相逢,寧菲不僅一次的這樣想到。
習慣性的打開電腦,她更懷念那個信息匱乏的時代,而現在她的人生百分之百已經被這種叫做網絡的東西占據,習慣性的看看那個人是否在線,雖然此刻她的內心澎湃,想說些什么卻不敢打字。因為這不僅僅只是個通訊極度發達的時代,許多東西,她想說,卻不能說而發表在微信或者QQ上就等于將自己的內心全部暴露在陽光底下,這是個缺乏信任的世界,哪怕一個不小心,立刻會變成眾矢之的,那種既想讓人知道又害怕讓人知道的心情長久折磨著她。此時此刻,她不禁怔怔的望著子墨黑白色的熊貓頭像,她突然覺得世界上最聰明的男子一定是子墨,像那樣一個頭像,在線與否,永遠都是黑白的,沒有人知道他在或是不在,就好像一只無形的眼睛它長在寧菲永遠看不見的地方,窺探著她的內心。
人生的神奇之處正是你永遠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你向往的或者你不期待的,都會在意料不到的時間出現,就像這場早已安排好的猝不及防的相遇,她很久沒有想過子墨了,還記得子墨從前讓她聽的那首《秋天不會來》,寧菲當時想如此俗不可耐的歌根本不是她的那盤菜,這也許就是最不好的預兆吧,后來子墨真沒能成寧菲的那盤菜。今時今日,同樣的培訓,他還是坐在她旁邊,而她的回憶卻飛快的回到了七年前那個秋天。
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七年前一次單位培訓,劇情狗血而老套。第一次看見子墨寧菲就喜歡他的可愛了,可愛也許用來形容一個大男人是恥辱的,但事實是寧菲就這樣不爭氣的看上子墨,想和他說話,特想,然而,就算她就坐在他旁邊,他注意的僅僅是自己眼前細碎挪動的筆尖和講臺上老師翻滾的嘴唇,似乎從來沒有注意過那個在他身旁期盼的眼神和楚楚可憐的病女。那晚,培訓的最后一項一場臨時的晚會,寧菲被同事硬拉去當主持,為了引起子墨的注意,她特地去買了條新裙子,紅色的格子裙,端莊而不張揚,這對于剛畢業的女孩來說很好。她滿心期待的走上舞臺,然而,就在晚會將接近尾聲的時候,還是沒有看見她所期待的那個的身影,一連串的節目讓寧菲無法分心,她啞著嗓子要堅持到最后一刻,喝了酒的同事都像打了雞血般興奮,一個男同事紅著臉過來拉扯寧菲,寧菲拼命躲閃,在場所有的人都沒有去制止,反而在一旁看著笑話,寧菲被逼到了角落,這一刻她萬般無奈,這時,子墨卻突然出現了,他舉起酒杯子一飲而盡,完全作英雄救美狀,推開了那只來拉寧菲的手,然后輕輕的走到她旁邊說:節目完了去喝一杯好嗎?寧菲欣然應允。于是子墨再也沒有走開過,雖然子墨什么都沒有說,可是她知道因為她在,她每說完一句話就往臺下看看,幸好,他還在,一直都在….
他們散步在昏黃的路燈下,那是子墨第一次吻她。她愛花,他便為她買來大把的玫瑰,顧不得出差回來舟車勞頓,給她個驚喜。她愛吃25塊一斤的栗子,他一聲不吭就買了回來,他給她買手套、圍巾、甚至襪子給她買一切他能想到的東西,盡管在那個物質并富裕的時候;她愛唱歌,他就陪他去,連同拉了一大幫朋友去陪她唱,連從不唱歌的他也為她開了口;只要她開心,心血來潮他就帶她去很遠的地方吃一餐飯,然后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咖啡館打發一下午下雨的時光;他愛她、寵她,只要她快樂就好;那個時候,她給子墨洗衣服,子墨又要出差,剛洗的內衣干不了,她就半夜偷偷起來圍在“小太陽”旁邊給他烤內衣,給磨磨唧唧、花前月下的他們煮燃面吃,那碗面只放了點辣椒和油,兩個人一個碗一人一口的吃,并不美味吧,子墨卻一個勁的夸好香好香;他倆走在路上,他的鞋帶散了,她就蹲在地上替他系上;那一年,她22歲,子墨就對她說我們結婚吧,幺兒。寧菲不想去記得他們是怎么分開的,她情愿只記得那些好的,因為他離開的時候憤怒的以為她并不愛他,一切對錯都可以不問,僅僅這一樣她想要與他分辨,任憑淚水滑落,她是愛他的,而且是這世上最純粹、最沒有城府的愛。
多年后,又一次兩個人端坐在酒桌前,在寧菲眼里所有的觥籌交錯仿佛都已經不存在,這一刻全世界就只有她和子墨,她卻看不清子墨微醺的臉,假意的笑容和他身旁那個像紙片人一樣單薄的女子。寧菲的眼淚,猛的就濕了眼眶,那種苦澀,是青春的味道,就像這些年,回憶拉扯著寧菲,她曾無數次的想他們倆這一生也許就老死不相往來,形同陌路,沒有想到竟然真實的實現了,可是,不過無論如何,這個世上總會有人會陪她一起懷念似水華年,再見,我們最美的青春,再見,我們最初的愛情!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