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這個題目,腦海中竟然想到的是楊絳先生的《我們仨》:
人間不會有單純的快樂。快樂總夾帶著煩惱和憂慮。人間也沒有永遠。
……
世間好物不堅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猶記當日讀時,傾刻間便淚流滿面。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一首歌,甚至很多很多微小的讓你不會去注意的那些東西,會直入你的心底,溫暖又孤寂,幸福又酸澀。
梅若云 深圳之戀 波浪卷發
很多很多年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至于倒底距今有多遙遠,已全無記憶。很小的時候看過的吧。很喜歡女主人公梅若云,她的堅強,她的大氣,她的隱忍,很勵志的電視。然而印象最深的是她一頭的大波浪卷發,優雅而又迷人。很多年后總會想起劇中她翩然回首時那一頭美麗的頭發。從一月到二月底,幾乎全被病痛纏繞,留了好多年的清湯掛面似的直發了,那會兒就在想一定要改變一下形象,或許可以掃掃霉運,還可以圓兒時的夢。當病好之后,立馬就去一個口碑非常不錯的美發店里做頭發。其實還是有些猶豫的,卷發需要精心的打理,我好象缺了那份女孩兒的愛美之心,可經不起美發師的巧舌如簧,加之自己也有相當高的意愿,所以就做了。花了快一整天的時間,看完店里的一本又一本的雜志直到沒啥可看時終于好了。有一刻,我很驚訝,確實不錯,關鍵是很像當年梅若云的頭發,欣喜,整天的時間和近三百塊錢都是值得的,有什么能比讓自己開心更有意義的事呢。門口的人,還有他都贊不絕口。過了三天極其快樂的日子,呵呵,心情好好。三天之后要去做次護理,結果當晚就覺得不對勁了,洗過之后發現所有的卷都沒了,好象之前的像場夢。美發師面對我的疑問,告訴我說是因為我發絲太軟的緣故,燙不上花。總之就是失敗了。美發師再三保證會給我再做一次,一定會非常完美,結果我又經歷了一次漫長的等待,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太相信別人。后來的后來,結果就是我花了近三百塊錢燙記憶中梅若云的卷發,所有的驚喜只維持了前三天,三天以后,又讓頭發經受了一次非人的折磨,用不同的方法燙了兩次,竟然沒有一個卷,糟糕的是原本一頭順滑的頭發也變得干燥不已,而為了能讓它不像一堆干草,我又花了二百多塊錢買了護理套餐,希冀頭發能恢復之前的十之一二順滑……一直到現在,頭發還是很毛燥。他說我,女人就是愛折騰。我委屈至極,懊惱至極。一半為頭發,一半為夢想有了缺撼。
純潔無瑕 飄飄欲仙子 那一襲白裙
我的脾氣一直很拗。如果我想要的沒有得到,你再給我其他的我都不會珍視,而且寧愿一直沒有也不愿屈就,不愿替代。所以,我做得我說得我想得必定是我想要的,我愿意的。若不想,再怎么勉強也無用。十歲那年夏天,爸爸帶我去耀縣給我買裙子。一眼便喜歡上一條白裙,然后腿便邁不動了,爸爸說太容易臟,而他平時又沒多少時間管我,所以他讓我另選一個顏色。可是,我從小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那種人,死活不愿意,我沒有哭,只不過是隨著爸爸走遍耀縣所有賣衣服的地方再也不會喜歡任何一件。后來就說,我不要了。如果不能得到,就放棄。后來爸爸買了一件大紅色的百褶裙給我,說了無數紅裙的優點,我卻不再心動。回家以后,我從未穿過那條紅裙,幾年以后,送給了另外的孩子。現在想想,當時為什么要那么拗呢,一個男人照顧年幼的孩子本就心力交瘁,我那樣子做爸爸該多傷心。現在長大了,有時即使別人給我的我并不是很喜歡,我還是會感激的收下,因為,不要傷了愛你的人的心。那一襲白裙,人說一眼萬年,那么我兒時的一眼至少二十年。在咸陽上學時,宿舍的同學買了件白裙,我看到時突然好想哭,有那么一刻覺得自己的夢被偷走了似的。后來上班自己掙錢了,有能力有權利自己作主買那條白裙子了,卻一直沒有買,看過很多很多的白裙子,都沒有收歸己有的沖動。今年夏初,在網上看見一件白裙,有木質的扣子,有獨立的絲帶,你可以系個飄逸的蝴蝶結在任何你喜歡的地方,風起時,靈動如仙子,終于,二十年后我彌補了我童年的遺憾。回來只在他面前試過一次,告訴他關于白裙子的故事,然后羞澀的問他好不好看,他說好,美夢成真的感覺有如喝了醇酒。我用掛燙機細細的燙好掛在我的白色衣柜里面,打開柜子時就會看得見,可是,你知道嗎,我卻一次也沒有穿過。有點不好意思,三十歲了,有點穿不出來了,感覺是少女的夢。如今不算老的心可能已經穿不出當初的青春年少。無論經過多少年,當夢想成真時,總會加倍呵護,甚至于不敢輕意觸碰。
流年傷病
今年是小龍年,陜西的大家族里一共有五個屬龍的。總覺得龍年是堅貞的,是欣欣向榮的。龍是咱們民族的圖騰嘛。可是流年不利。好多我愛的人今年都有大的傷病。當7月13日坐在紅會醫院的空中走廊旁等到姑姑做手術平安出來時,那一刻想終于災噩過去了。可7月16日爺爺因為腦梗腿摔斷也送進紅會醫院時,有那么一刻我很絕望,尤其是我得知爸爸還在前一天里騎車出診時從車上摔下來腿摔傷時。所謂福無所至,禍不單行,不過如此。爺爺摔傷后,好象所有的記憶都沒了,任憑我們再怎么叫他他都不認識我,他拒絕治療拒絕別人的碰觸拒絕進食時,我難過的無以復加。那是我愛的人啊,那個老人在我小的時候用背馱著我走過我所有想去的地方,教會我生命中最初的人生道理與知識。依稀記憶中,他用粉筆在掃得光亮的院子里寫下牛、羊、馬……他教會我寫我的名字,并且因為一副門板上有我寫的字一直不許別人動。我為他做了只做過一次紅燒茄子,結果任何人的這道菜都再也得不到他的贊許;過年下雪我回去時,他會一直蹲在門前任風雪浸濕他的衣服只為等我;哪次我若沒有在大家一起回家時回去,他會悵然若失的吃不下飯……他會常常幻聽我回家叫門叫爺爺叫奶奶的聲音,然后不顧多晚都會去開門,我沒在,他會掉淚……他會覺得我給他買得吃得喝得都是最好的,別人的都比不上……他會心疼我工資低,讓奶奶把他的工資給我些……太多了太多了。即使是記憶消散,在醫院里他想起得是他當日里抗美援朝時的事,他還是會告訴我,快跑,敵人來了,爺爺護著你……7月18日早八點,當大家推著你的床經過長長的空中走廊進入手術室時,我對你說別怕爺爺,我們在門口等你,你要像以前打仗時一樣堅強,你要配合醫生,你一定會再站起來……當手術室門關上時,家里的每一個人都望眼欲穿。從早八點到下午一點,五個小時,是我三十年里最難熬的時刻。你已經85歲了,我好怕你出不來,真的很怕很怕。當手術室門打開時,我甚至手腳發軟,當你因為麻醉的關系怎么也叫不醒,當早上才從石家莊開往西安的火車上站了一夜回來的弟弟嘴對嘴吸出你喉中的痰,當他說爺爺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時,我哭得無法自已。……所幸,一切的不幸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會過去。你和姑姑的手術都很成功,現在的你甚至可以在別人的攙扶下在院子里走上兩圈,爸爸呢,腿傷也全都好了。我想國慶節時,回到家里一定會看見你走路呢。那天我夢見你偷偷下了床站起來了,我告訴他,他說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竟然應驗了,那天打電話回家,奶奶說你真的趁人不注意下了床站立。呵呵,老小老小。不知道國慶回去時你會不會記起我,不過沒關系,我會不停的告訴你我是誰。
純粹快樂又欣慰的事
今年最開心的莫過于弟弟考上了中科院的碩博連讀了。昨天中午鳳凰衛視在播采訪中科院院長的電視片,都覺得很親切。一共三個弟弟一個表弟。現在兩個弟弟在北京,一個當兵一個上學,最小的弟弟高考上一本去了上海,和妹妹在一起。而表弟呢離我們最近,在西安,找到了傾心的女子,也許不久就會結婚吧。我們就像蒲公英,長大了都離開了愛我們的父母,散在了天涯,為學業為事業。盡管天各一方,只要你們各自安好,一切都好。趁著年輕,四處闖蕩吧,別讓人生留下遺憾。相信不論你們飛得再高再遠,山村小家,永遠是心中最深的眷戀。還有我的晚晚,9月1日上了幼兒園,很可愛,除了上學第三第四天告訴我她不想去,雖然哭了,可后來被我拒絕后到了學校從未哭過。而且每天去接時,都不愿意回來,每次都會告訴我,她喜歡幼兒園。好的開始。
不要問別人:我哪里不好
昨晚很困很累,躺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有時床鋪太舒服,反而會睡不著的。看了好久的書,結果越看越清醒。索性起來看電視。貴州衛視的《非常完美》。交友節目。女孩子上來告白,然后男孩子們留燈選擇。看了兩個女孩兒,說真的,我都好喜歡,我覺得我要是男孩子的話一定會喜歡很多女生。因為每個女孩兒都是一個很棒的故事,就看你是否花心力去深入閱讀。可是,那天兩個女孩心動的男孩都拒絕了他們。心理專家告訴其中一個女孩男人喜歡的是女人而非女孩,而另外一個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兩個女孩兒不約而同都會問拒絕她的男生為什么,是因為自己哪里不好嗎。那一刻,我也突然明白了好多道理,有些事,有些情感,有些人,不可以勉強,不必問別人你好不好,好與不好本就是難回答的事,你再好他不傾心,你認為自己什么都不好,他偏戀著你。人與人之間,有些東西不必說,不必問,因為一切皆不需要,人和人的感情總是很微秒,我們有時會很清晰的知道那個人不是我要的我喜歡的,至于為什么,是你不夠好嗎?不是,只是因為你不是對方那一刻傾心的人。心動過,喜歡過,追求過,莫追問。其實好多情懷,本就無定法,無答案。只需記住,有時,我們沒有得到,我們失去,并不是因為我們不夠好。
追夢人
昨晚聽到的歌。冰雪兒與胡一刀,心中至美的愛情。那天看胡軍,是胡軍吧。他的《天龍八部》,其實也挺好看,和他一起分析喬峰的悲哀與無奈。本是遼人之子卻被漢人養大,到了最后,天下之大,竟無容身之所。世人只道阿朱情深,其實阿紫何嘗不是一往情深。盡管她的愛任性而又自私。可是能絕決的愛著一個人又需要何等的勇氣與毅力。看到阿朱倒在他懷里依然難過非常,可看到阿紫相偕死去時仍然唏噓。不懂,為什么把他寫得那么悲情。爭遼人爭漢人,覺得很沒意思,千百年之后還不是一家。
彈指一揮間 何時偏向別時圓
十五年前的9月16日,我去到了咸陽。那天是農歷的八月十五,爺爺的生日。為了我上學,家里人把爺爺的生日都提前過了。從踏上火車的那一刻,我便注定要失去這一生中最瑰麗的夢想。小叔是我們村里迄今為止唯一的北大學子,少時的夢想,就是立志考上清華,只為爸爸開心,只為證明給那些心存冷漠的人沒有母親照顧的孩子也會特別優秀,還有,光耀門楣。可是,人生,尤其是你小的時候,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自己可以做決定的,你不愿,你抗爭,可卻敵不過實實在在的生活。我是一直哭著吐著到了咸陽的。我見的第一位的男女同學分別是GR和Banana。我也從來沒有像當日里那樣傷心。許多年后看到西部助學節目里一根稻草決定兄弟倆的命運時我大聲哭泣。我恨過怨過,為什么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直到此刻想起,還是會掉淚。也許你永遠也沒有辦法體會心中的希望被完全拔除的悲傷,可是人生卻無法更改,即便后來爸爸很后悔送我去了咸陽,卻回天乏力。當最初的不甘過去以后,咸陽還是留下了很多很多美好的記憶。有點對不起一個老師,教我們計算機審計的。98年雨水很多,我第一次見識到我的的山村種植了很多玉米。那一年,爸爸也種了七八畝之多,快上學的時候,我們幾個孩子收割了所有的玉米。我去咸陽那天,手上長滿了血泡,甚至于疼得不能握住,火車上也沒有座位,就那樣一直站到咸陽。我精疲力盡。所以,開學的第一天早上起來上了兩節課后有二十分鐘的大休息時間,我趴在課桌上睡著了,睡得今夕不知何夕,連上課的鈴聲都沒有聽見,結果班長喊起立時我還在睡。后終于被后面的同學戳醒,那是我上學時最覺得丟臉的一刻。覺得很對不起那位老師。可是啊,那會兒,我真的很累很累。我告訴他,我現在知道了為什么要去咸陽上學,那是為了后來來到富平縣城,來到現在的單位,為了遇見你……不然,為什么會陰差陽錯的被改了志愿,為什么我會看見單位的家屬樓還以為是辦公樓而最終決定來到這個單位……我們相視大笑。
而立之年
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了。曾經設想了無數種過三十歲生日時的情景,我戲言,要大過。結果我卻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心里還住著一個小女孩,卻已經結婚五年了,有了三歲的孩子,都三十歲了,有點不敢置信的感覺。我不知道對于而立倒底應該怎么解釋與定論。是不是到了三十歲,應該做出一番成績了。要說這些,我真沒有。今年單位自查報告,我的其中一條就是對事業沒有企圖心。如果沒有嫁人,也許我會背著包天南海北的如夢想中的那樣到處去流浪。可是結婚了,家是我最深的牽掛。覺得自己有時很沒出息,我做不來與人勾心斗角,做不來投機鉆營,我能做得只是把自己手邊的事做好讓你挑不出毛病,也僅此而已。我想做全職太太,深深的愛自己身邊的人也被他們所愛,可是現實不允許。與辦公室的領導閑談過,他躊躇滿志,他說人一生總要做些什么,不至于到老時到終了別人談起你時模糊一片。我告訴他那從來不是我所愿。別人記不記得我永遠沒有關系,人生是要自己給自己活的,自己舒服自己心里安寧我覺得比什么都重要。生活安逸與否倒是其次,漫漫人生豈會沒有磕絆。平靜的生活,濃濃淡淡的親情與愛,永遠是我最深的迷戀。總覺得,在所有的肢體語言與接觸中,深深的擁抱是最能令人覺得溫暖的。只是,時如流水,我似乎還沒有更成熟一些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