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埡河的命運
來源:作者:wubin時間:2014-03-22熱度:0次
三埡河,一條并不出名的小河,一條并不為人們所知的河流,但它在這幾年緊緊抓緊了我的心。這么幾年,它的命運變得如此跌宕起伏,讓人不免心生惋惜。
那是在冕寧通往九龍的路上,我們翻過了牦牛山,就一直沿著雅礱江的左岸行進,剛進入九龍縣境,一條小河就跳躍在我們面前,它歡快地流入了雅礱江,它就是三埡河。順著河流上去,先是三埡鄉,后是俄爾鄉,我也習慣把這條溝稱為三埡溝。
2005年的6月我第一次來到這里,僅僅是經過它的河口。由于剛下了場雨,河水很大,洶涌澎湃,流進了雅礱江。我們曾停下車來,觀看河水,這是雅礱江和三埡河帶給我們的震撼。前面我們是在木洛的吊橋上有了停留,它橫跨了雅礱江南北,讓洶涌的雅礱江水變得如此溫柔,任由人類駕馭。在三埡河流入雅礱江的河口,我們看到了一種壯觀的場面:洶涌的河水像回歸母親的懷抱,爭先恐后,咆哮著依偎在母親的身邊,就此變得溫順服貼,隨母親緩緩東去。這是三埡河給我最初的印象。后面幾次經過,我總不忘多看它一眼,因為它在我的心中是那樣富有激情。
2 011年11月,我因為踏勘工地來到了這里,走進了這條神秘的溝壑,走向三埡河的源頭。這是屬于我們的工作范圍,屬于我們探測的區域。順著三埡河,車慢慢盤旋而上,我們只能看到前方,看到險峻的地形。三埡河由許多小的溝谷水匯集起來的小河,它的源頭就在正北面的山上,接納100多平方公里的來水,才形成了這個洋洋灑灑的三埡河。一大清早,我沿著山間的小路,努力呼吸著大山散發出的清香。看著山腳下的三埡河。河邊分布著兩個彝寨,聽隨行的老鄉說是大堡子、洼堡子。山寨錯落有致,別有一番彝家風情。核桃樹的枝椏已經變得光禿禿的,與這個冬季是多么的和諧共處。這是一個世外桃源,一個美麗的香格里拉。在晚上,我聽著窗外刮起的微風,偶爾樹枝拂動了床頭的窗欞,那多么親切的童年的記憶,蕩漾著我少年的夢。遠離了都市的喧囂,遠離了燈火通明的街市,靜的讓我感到出奇的舒心,原始的讓我感到特別清心。
第二年的五月,我們又來到這里。那是一個漆黑的也,我住在了俄爾鄉。唯一遺憾的是,我沒有聽到三埡河潺潺的流水聲,許是我住的離河較遠的緣故。不可能啊,房子的下面就是三埡河啊,我上一次可是聽到的啊!一個晚上,我都沒有睡安穩,想著全是三埡河的模樣。我聽到了機器的聲音,看到河邊閃爍的燈光,甚至一些人在猜拳喝酒取樂。
第二天,我走出房門,看到三埡河上許多的挖掘機,老鄉說是湖南的老板在淘金,已經把三埡河改道在鐵水槽內。他們正對整個三埡河挖掘,進行淘金。難怪我昨晚不能見到水徜徉在河面的情景,難怪我昨晚沒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我不敢去想象,幾年后這里還有這樣美麗的彝家山寨嗎?
來到三埡河邊,的確有許多的淘金者,他們正熱會朝天地工作著。河床已經變得滿目瘡痍,河道被改在右岸的一個鐵水槽中,河床上的河水看起來污濁不堪。這里失去了寧靜,人們也失去了平靜,狂躁地在三埡河上走來走去。我不知道三埡河含有金子對它是一種災難還是幸福,至少我看不見兩岸的芳草,只有散亂的卵石。它本該自由地流淌,與巖石或卵石和出歡快的歌聲;它本該盡情宣泄自己對山野的留戀,奔向雅礱江,奔向金沙江,奔向長江,匯集到大海。
對于三埡河,所有的理想就應該是雅礱江,然后完成了它作為一條小河的所有使命。這樣金沙江流著三埡河的血液,長江流著三埡河的血液,甚至大海流著三埡河的血液。如今,這種血液少了狂野、原始,少了自由、奔放,少了歡樂、少了歌聲,變得平淡無奇。對于三埡河這是多么大的悲哀!對于生活在這里的人們,也是多么大的無奈!
難道這就是三埡河的命運嗎?這本不該。我的三埡河,你應該自由自在流到雅礱江,流到大海中去。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