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巴的東女國記憶
來源:作者:wubin時間:2014-06-18熱度:0次
提及丹巴,總把它與美女聯系在一起。因為近年來關于“美人谷”的報道多見諸于報端,因為他們是現代美女的出產地。
在丹巴,有五條輻射狀分布的水系,它們是:大金川、小金川、大渡河、東谷河、革什扎河。河流兩岸的支流甚多,溪溝縱橫,河床落差大,水流忽而奔流呼嘯,波濤翻滾,白浪滔天;忽而安詳平緩,悠閑漫步。正是這些河流和它塑造的土地,孕育了丹巴燦爛的文化,奠定了丹巴美女的出產地。
在《舊唐書》記載:“東與茂州黨項接,東南與雅州結界隔羅女蠻及白狼夷,中有弱水,用牛皮船以渡……。”歷史記載的弱水,就是大渡河。大金川、小金川、東谷河(牦牛河)三條河流在丹巴縣城附近,成了它們的終結點,結束了它們的命運。但三條河流匯合成一條嶄新的河流—大渡河,重新開始一段嶄新的旅程。它們重新聚集在一個河床上,糾纏著去尋找下一個宿命。在這些河上,可行牛皮船、小木船。高處望去,碧波白浪,宛如銀帶一般。秋冬季節,水色清澈、碧綠,像大山佩戴的一條條項鏈。
但丹巴所有的河流(主要是大渡河),并不喜歡人們在她的身體上留下更多的符號和標志,但美女美人卻給這塊土地留下了永久的記憶。河水中記載著丹巴這片土地的故事,盡管沒有了那時的河水,盡管過去了1400多年,剩下的只有河床上的卵石和細沙。大渡河帶走了不僅有人們喜歡的人和東西,還有那些人們并不喜歡的事物。我的記憶就在丹巴大 山的深處,從西北遷徙的西夏王室,也合時宜融入這里的山水,在這里得以繁衍生息!
于是,東女國在這里形成了,在唐代與吐蕃的時代是它的鼎盛時期。“東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興”的疆域,就基本上相當于現在的丹巴。《唐書•東女國》中記載:“有女官,曰高壩。”“凡號令,女官由里傳,男官受而行。”這是在以后包括現在的男權的社會簡直是不可以想象的,對同時代的男權社會大唐是笑掉大牙的事情。這在遠古的母系氏族社會是司空見慣的東西到現在也成為他滅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吐蕃僅僅消弱了它的國力,并沒有打垮它。于是求救于盛極一時的大唐,但中原大唐并沒有平等看待東女國,因為它女權的整體對中原王朝是一種抵制。“女王之夫,號曰金聚,不知政事”,這怎們可能,男人不能治理國家,中原文化容不下!東女國最終做了大唐的附庸國,投到大唐的門下。隨后它只有改變它女權的主體,這是唐朝皇帝要求的,于是乎我們的中原文化捕食了這只溫順的女權王朝的小鹿,東女國這個巨大的舞臺終于落下帷幕,留下的只是她們傳說中的美貌,留下的只有丹巴農村長女當家的風俗,她們能自由選擇自己的心上人入贅到自家,讓女人擔當全家的主要角色。這在瀘沽湖邊摩梭人保留著鮮明的女權印記,也是對丹巴東女國是一種歷史的遙遠記憶吧!女人在賣力地演出后離開舞臺,留下男人留在臺前驕傲地招著手,向臺下炫耀著,女人的故事離開了人們的記憶,離開了丹巴的記憶,同時也離開了歷史原本賦予她所有的機遇。
還讓我們有點記憶的,就是在清朝乾隆年間兩次大小金川戰役,占了乾隆十全武功的兩項,可以說是東女國的后代為爭取女權社會的戰爭。張廣泗來了,納親來了,岳鐘琪來了,迎接他們的是美艷的阿扣。阿扣戰勝了三個中原來的三個男人,卻戰勝不了那個依舊是男權社會的大清。美人阿扣只是這個社會賞心悅目的陪襯,并不能也不可能成為社會的統治階層。一切的良苦用心,也只是對1000年前那段女權消亡歷史的補充。
丹巴,依稀記住了東女國;丹巴的土地,善待這片土地上的生活的人們,忽略那段對于歷史是刻骨銘心的記憶!善待生活,善待歷史,歷史給了丹巴一個美麗的過去,那個逗號讓我們產生多少美好想象,記住那段歷史就可以了,把它換成句號換成一個美麗心情就行了。
這一切的一切,大渡河見證了!站在河邊,看兩邊的大山,那是崇山峻嶺隱藏的美麗,那是無言的碉樓訴說著委屈。碉樓矗立在河邊,戰爭烙下了一些印跡,民族戰爭在河水激起了浪花,但碉樓同樣是充滿溫情的,它代表了家族的興盛,代表當地土著居民杰出的建筑藝術。像大渡河的水一樣,帶走那段沉重的過去,留下美麗的記憶!我們看到的只有高聳入云的碉樓和它帶給我們的一點思考。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