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時光荏苒,光陰飛逝,一轉眼間,從臨沂參加“書香•國土”頒獎會回來已過4個月。每每在閑暇時憶起這段經歷,仍激動不已。
選定了高洪雷老師的《另一半中國史》作為我的讀書征文目標,為了寫好這篇讀書心得,我硬是對這部近55萬字的鴻篇巨制通讀了三遍。此前,浙江寧波的伊豆美眉已經寫過這部書的書評并獲獎,我如果再寫這部書評文章,能夠突破伊豆文章的框框嗎?但出于對《另一半中國史》的喜歡,我不舍放棄。幾經思慮,最后以《尋找回家的路》作為突破點,創作了這篇讀書征文。
2014年4月,幸運之神降臨,《尋找回家的路》先是從1300多篇文章中脫穎而出,進入了100篇初選作品,后又被評為二等獎,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簡直讓我欣喜若狂。
遙想起2009年,我的一篇征文《兩棵迎春樹》獲得了農業部主辦的全國征文一等獎,當時在武漢召開頒獎大會,因為天氣緣故,我沒能參加,一直引以為憾。此次獲獎,距離上一次全國性的大獎,已經很久了。
臨出發之前,天氣異常,雨水頻繁。我的內心焦灼而痛苦,我的工作是防范地質災害,下這樣的大雨,會不會讓我的臨沂行再次成為雨中花?
在希冀和期盼中,度過了短暫卻又漫長的一周,終于,
二
上了火車,從身體到心靈,我真切地知道,我的臨沂之行已經出發,我已成功踏上美妙的旅程。
心情奇好,想起一句話:心靈和身體,總有一個在路上。
山東,對我來說充滿了幻想和期待。臨沂,對我更是一種終點和起點。去臨沂參加“書香•國土”征文大賽,于我而言,意味著征文比賽畫上句號,但對于文學寫作,臨沂應該是我另一個全新的起點。
從我有限的歷史和地理知識,我模糊地認為,齊魯大地,一直以來都是中原文化的發源地。山東這個地方,出現了太多偉大的人物和偉大的事件,諸如孔子,諸如魯國。近的來說,首獲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就是山東人。在莫言的小說中,高密東北鄉,堪比東北那旮旯。這也不說,我想說的是,作為《另一半中國史》的忠實讀者,本書作者高洪雷老師,一直是我仰慕的作家,恰好也是山東人。去臨沂之前跟高老師通短信,欣聞高老師也會去頒獎現場,這便讓我的臨沂之行充滿了期待。
后知后覺的我,在文學寫作這條道路上,才走了短短不到5年的時間。但就這段時間,已經讓我覺得黔驢技窮英雄氣短江郎才盡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的寫作陷入了一個瓶頸期,我期待著能找到一個突破口,或者能找到一個速效充電器。于是,跟高老師的會面,除了仰慕之外,便多了一層取經的意思。
舟車勞頓,路上甚至出了一幕被“客托”訛了的插曲,但這些都沒有讓我期待中的臨沂之行失色。
列車進入山東地界,視野便開闊起來。齊魯大地果然是土地肥沃的所在,平原地貌跟我們皖南山區很不一樣。皖南山區多的是蜿蜒回旋的道路,不管是國道省道還是縣道鄉道,在家鄉,便多出些彎彎繞繞來。就像人心里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心路。
山東的道路,卻是阡陌縱橫,平平整整。直的不能再直的馬路,伸向路的盡頭。這樣的道路,是否代表著山東人直爽的性格?
三
臨沂不大,但很精致,而且很干凈,也不嘈雜。
我喜歡干凈的城市,喜歡干凈城市中那份難得的寧靜。在快餐文化肆虐的今天,社會略顯浮躁,城市到處都是喧囂,能有一片凈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找到會議地點,已經是午后。熱心的臨沂局工作人員帶我去食堂吃飯。在填肚子的過程中,工作人員的熱心和熱情,讓我真切地感到,山東人好客,名不虛傳!
回到房間,本來很是疲憊,想早點休息。可是精神跟身體唱起了反調,身體的疲勞抵不上精神的亢奮。我猜測著,高洪雷老師什么時候能到臨沂呢?我的同室又會是哪位老師呢?
站在玻璃窗臺前,看著窗外的景致,思前想后之際,幾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莫不是我的室友露面了?
用我兒子的話來說,此時的我用“飛一般的速度”沖到了房門處,打開房門,一個略顯瘦削、然雙目炯炯有神熠熠閃輝的漢子在門口含笑而問:“您是方老師嗎?”
沒楞過神來,在我印象中,我從來不是什么老師,就連在茶坊群里大家偶爾會叫上幾句“方老師”,我也是趕緊推脫不 已。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我若“為師”,實在是對“師”的大不敬。
“我是劉玉福,也是參加這次頒獎大會的。”見我有些恍惚,來者主動跟我解釋。“剛剛去總臺詢問了,說我的同室是方鴻惟方老師,讓我高興壞了!”
趕緊將劉玉福讓進房間,幫忙著卸下行李,我們便攀談起來。
玉福是個有心人,對我的情況很是了解,而我覺得汗顏的是,我將這個劉玉福和另外一個陳玉福給弄混淆了。真是對不住玉福,哦,是對不住劉玉福!
言談中玉福告訴我,他跟他兒子都較為關注我在作家網發的一些系列文章,比如《笑笑駕車記》、《笑笑購房記》等文章,都讓他們覺得很幽默風趣。
有著共同的愛好,話語便投機,不一會兒,我跟玉福就從普通的文友發展成了好兄弟。
晚餐時,見到了山東國土資源導報的吳文峰,以及寫父親母親系列文章特別出色的馮連偉,還有國土報的好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編輯老師們。當然,還見到了早就在報紙和QQ群里熟稔了名字的中國國土資源報副刊的編輯王詒卿編輯,以及年輕帥氣的秘書長徐峙先生,見到了傳說中的常江老師及夫人。將近半夜的時候,我終于見到了我的偶像高洪雷老師。在高老師的房間里,一番教誨式的交談,讓我跟偶像的距離越拉越近。
告辭高老師回房時,我的手上多了一大摞沉甸甸的書籍,這是高老師親筆簽名的新書——一部大膽猜測并小心論證的《另一半文明史》。
盡管我有早睡早起的習慣,這個夜晚盡管讓我有些累,但是望著窗外那星星點點的燈火,我還是幸福地覺得:臨沂的這個夜晚,很美!
四
“書香•國土”頒獎會如期舉行。同時舉行的還有第三屆讀書節啟動儀式。
山東半島不愧是鄒魯地域,對于讀書,山東人的興趣顯然不輕。濃厚的學習氛圍,讓山東保持著不斷的人才冒尖。回想起來,咱們徽州雖有著“東南鄒魯”的悠久讀書傳統,卻在歷史的洪流中被名、利及更多因素所阻隔。“十戶之村,不廢攻讀”, 同一村落“一門九進士,同胞兩翰林”及“父子尚書”并不鮮見,近代甚至還有“一門五博士”的奇跡。可是到了當代,徽州的讀書已經呈整體頹廢的走下坡路趨勢。幸好,在歙縣,有我的恩師周德鈿等一幫人,挑起了徽州讀書的大任,扛起了復興徽州讀書氛圍的大旗,并且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我便有幸成為了在2014年度得到好運氣的讀書人之一。
會議還有一項議程,獲獎代表上臺發表讀書和獲獎心得。組委會可能是想給我們一個自由發揮的空間,在會議前才通知我們要準備一下,上臺發言。
內心不禁有點惴惴,好在我這個人有“人來瘋”的優點,也沒怎么當回事,只在肚子里打了一番草稿,就上臺做了一個《從天堂到臨沂》的即興演說。
雖然還有些詞不達意,雖然還有些話未盡興,但畢竟站在山東的土地上秀了一把自己,內心的虛榮心還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呵呵。
上午結束前,一個瘦削的老者在主席臺上宣布,讓大家利用中午的時間,想一些特別尖銳的問題,由他在下午的講座中進行現場解答。這樣大的口氣,讓我對這位老者刮目相看:要么是有真才實學支撐著這個軀體;要么就是利用國土資源協會的名頭狂妄不羈。
這位叫做任洪淵的老者,在下午的講課中讓我大吃一驚。手機百度后才知道,任洪淵大師是著名的學院派詩人,是當代文學一個獨特的存在。歷年來對他的詩歌引起詩歌界的爭論不休。
雖然我對詩歌一竅不通,但不妨礙我欣賞任洪淵老師的代表作。有人說,能寫得一手好詩的人,他的文章更會讓人動容。看來,我的文字平奇無華,終是不會寫詩的緣故吧!
想來,這是臨沂行給我最大的一個收獲。
五
相聚總是太短
分手總是太長
……
讀中專時,迷上了汪國真的詩。那時的手抄本整本地抄寫著這些詞語簡單、文字清新、意義深遠的一首首小詩。一直到現在,我還能清晰無比地背誦出汪國真的很多首詩來。
這樣的一首詩用在跟臨沂、跟蒙山、跟第二屆“書香•國土”頒獎大會暨讀書節活動的分手上,不知是否妥切。但用在跟玉福的告別上,卻是真切無比。
兩天的時間,我跟玉福幾乎形影不離。我們一塊兒逛夜晚里的臨沂小道,一塊兒登上蒙山拍照留影,一塊兒在餐桌上暢聊美食……我們的友誼就像山東的小米粥,黏黏糊糊。也像徽州的毛豆腐,綿綿長長。
還想再多留兩天,還想再多跟文友們多學學寫作的經驗,還想……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再美麗的聚會都會還給時間。
請我吃過飯后,熱情的玉福又開著車將我送到火車站。經過安檢的那一剎那,背扛手提著玉福給我準備的滿滿的山東土特產,我的眼睛禁不住濕潤了。揮手告別玉福,我在心里對自己說:山東,我會再來的!玉福,我也會再來找你聊天聊地聊空氣的!
但愿那一天,不要太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