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寫意《清明上河圖》
來源:作者:章校中時間:2014-09-17熱度:0次
題記:柴米油鹽醬醋茶,千古民生一首歌。
汴河,攜一縷黃河的體溫,帶一絲淮河的微笑,愜意地奔流在中原的大地上。清明,坐在岸柳的枝頭上,一點一點,燃起綠色的火焰。于是,華夏文化的火苗,躍動,一片光影,照亮600多人行走的鄉音,繁復一曲古運河的韻律。這時刻,中國十二世紀北宋汴京城(開封),就把欣喜的眸子,置于高高的桅桿上,愉悅放眼,那一片寬闊的沃野。
白云,開始了繁忙,走過去,又走過來,將天空的脈律,強勁地灌輸給睡眼惺忪的土地;鳥兒,輕盈地歡快地穿越汴河,撩撥青柳的豎琴,彈奏出一顆顆綠色的音符;鮮花,用自己的芳香,剪切空氣,恰又被微風一一吹落水面,隨波飄蕩遠方......青青的炊煙,從茅舍長出;幽幽的月弧,被木橋勾現;彩色的心韻,漸次將野間涂抹。
汴水,宋王朝的漕運樞紐,商業的要津,于春日,清流柴米油鹽的身體,光影七情六欲的臉龐。一艘艘糧船,桅桿高聳,向古城,鼓滿清明的風帆,載重田野的情志,逆流悠悠而來。小舟,穿在了游子的腳下,踏浪生風,那從異鄉歸來的衣袂,被貼緊了一枚枚柳絮,揮之不去。一只小舢板,栓在樹蔸上,幾戶農家小院,隱在樹叢中,樹上的喜鵲窩,穩穩當當的,仿佛耳聞小鳥的啾啾翠鳴;河水化出深藍,是因船身吃水深重,是因纖夫號子激揚,是因搖櫓聲響急切,是因游子扇搖期盼......
一軸白描市井的畫卷來了,一段京華煙夢的故事來了,一部民俗民風的史詩來了。官道,行色匆匆的,是騎驢者、乘馬者、坐車者、祭掃者、趕集者、踏青者……一溜駱駝剪影,馱著噴香的山貨,向京城緩緩運動,一個馬夫正把頭畜引向彎處的小橋上,前面一片芳草萋萋。
一頂轎子過來了,轎頂裝飾著艷麗的牡丹,轎窗閃現著華麗的婦人,轎后緊跟著挑擔的隨從。最是那,一匹匹馱著焦炭的棗紅馬,與行者擦肩而過,留下一縷縷竹木的清香。
街頭,立有“王家紙馬”的招牌,這是專營紙扎的鋪子,由此點醒清明節的主題。老茶坊里品茗的不只是老板;新酒肆中貪杯的不只是苦力;肉鋪前站著的不只是端莊的主婦;而那廟門進出的不只是虔誠的香客。茶館邊的農舍飼養有兩頭黃牛,它們正悠哉游哉的反芻著清明的陽光;遠田,禾苗正長,有農在田澆水,鋪灑一片春光。有個占卜師,正掐指運算流年;有個商賈,堆著一臉的笑容正在迎客;還有幾位美女,懷抱布帛,猶抱琵琶掩面……最有趣的是那牧童,站在牛背上凝目戲臺上晃動的臉譜,讓人遐想戲劇人生的起伏鼓點和悠揚悅耳的琴聲。
一虹飛跨汴河,彩光汴水上下,鬼斧神工一道橋景,獨具匠心一條橋龍。南北來往,車馬滾滾;東西穿梭,帆影點點。在一個深水灣,幾艘貨船泊住櫓聲,有碼頭工人正扛著一麻袋的陽光,輕快地踏著跳板上岸。一艘大船正待過橋,水手們,有用竿撐住岸石的,有用鉤拽住橋梁的,有用繩挽住船頭的,有忙著放下桅桿的;橋上的人,探身低望,提心吊膽著橋墩的堅固......再遠處,一隊光著體的纖夫身影,如橋,肩負著柴米油鹽,低吼著醬醋茶的號子,一腳深一腳淺地,把逆行的船扯向古城。
青色石板鋪就的街巷,如詩如歌;雕梁畫棟的樓臺,記錄云蹤。門上招牌,平平仄仄著長短句,讓清平樂的意境,漸漸于富庶繁華的古街蔓延開來……從橋上過來一書生,布帕束發,手握紙扇,騎在馬上,書童緊隨,或駐足,或慢行;這是翰林畫史張擇端,被滿目的春和景明,激活了靈感,便在心野的畫布上,潤色清明的中國的天空。
宋朝,是田野的,是手工的,是商業的,在垂柳中阿娜,在虹橋下倩影,在流水里俊朗......誰說詩書禮樂春秋,才是大儒大雅?眼里的本真追求呵,分明是平安日子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清明的氣息,是日子的氣息,是文化的氣息,從一河古水中翻騰出來,浸染永遠不變的鄉土。
一把古風,就把田野揉進河水,青藍新色的天空;一軸古畫,就把日子諧和,舊香靜美的希冀。
(1700字)
(編輯:作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