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想參加八路軍。”剛到20歲的山東呂南縣勞坡鄉東店頭村的青年曹玉海,在吃過晚飯后,等嫂子把家務收拾好了,她看見他心情空落地走在土墻下,靠近床邊的一張破板凳上,就走過去,坐在床邊上。曹玉海看到自己嫂子過來,就對他嫂子說。曹玉海,20歲,瘦長的臉,顴骨有些凸,單眼皮,如葉子形的眼睛,有一米七五,身體健壯。山東青年曹玉海三天前聽李村長說:八路軍山東縱隊第二旅駐扎在東店村附近。自從他的哥哥病死后,他就和自己的嫂子一起生活,而他的嫂子也就沒有再嫁人。他非常清楚:如果是別的人早都改嫁。二十歲的曹玉海知道自己的嫂子把他當親兄弟看,從未嫌棄拿臉色更他看,仁厚心腸好的正直的他,也感恩自己的嫂子。可是他20歲了,也該為自己的前途著想:他聽隔別房里的二水、何樹山、小龍說,這年頭,只有去當八路軍在部隊上有個出息,就不錯了。他們還想去參軍。曹玉海決定自己也參加八路軍。
勞苦的嫂子聽到自己的小叔子的話,有些心震了一下。她早把失去父母的曹玉海當成是自己的弟弟,自嫁跟曹玉海的哥哥,他兄弟倆在自己的父母死后,看到自己兄弟了然一人,哥哥就和自己妻子商量,把才十一歲的弟弟,帶到自己的身邊,曹玉海那時是十六歲,幾年后,他哥哥得病死了,留下兒子曹波。他的嫂子沒有再嫁人,而是把16歲的曹玉海,帶著跟自己的三歲兒子一起生活,直到現在。
“你要去參加八路軍呀?”他嫂子還是驚異問。
“嗯,嫂子,我決定去。”曹玉海回答的干脆。他嫂子知道:眼下正是抗日戰爭的時候。許多村里的男青年,去參加了八路軍了,這當然好!可是誰都知道:當了軍人,是活不長的,都要直接面對鬼子,不是死,就是傷。今天是打仗明天還有仗,一個戰士,過得了這次,還有下次,與死相碰。而她雖然是他的嫂子,她知道:才長成青年的曹玉海,人,心腸好,耿直,厚道,有一種英氣。畢竟,她一直把他看成是自己弟弟,心里是舍不得的。20歲的曹玉海,看到了自己嫂子,如母親般的不舍,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聽說,部隊上很苦,你怕受不了。”
人坦誠而直爽的曹玉海已經決定參加八路軍。說:“嫂子,我一定要參加八路軍。”
嫂子在擔憂和不舍中,就沒有再說了。過了很一會,她才問:
“你好久走?”
“嫂子,我明天走。”曹玉海回答,可能是讓自己的嫂子不要擔心他,就補充說:“還有隔壁的李媽的二水,唐大叔的小龍,村西頭五嫂的兒子樹山,都要參加八路軍。”
他嫂子就不說話了,看到嫂子低落的神情,心腸好的曹玉海就沉默了。然后,他看見嫂子走開時,身子閃了一下,他就反應非常快地馬上起身伸出手,扶住嫂子的肩膀。之后,嫂子就說。“早點睡吧!”
然后,曹玉海就去自己的房里睡了。這時是:一九四三年一月十多號,冬日的山東非常的冷,晚上更冷……
第二天,把曹玉海當親兄弟的嫂子,天還沒有亮,就起來了。把家里的剩的白面拿出來,跟即將離村參加八路軍的曹玉海搟了面條,家里唯的一個母雞生得四個雞蛋煮了。這一切做好后,她走到自己身后的有污痕土灰色木門邊,一看:是陰天。她想了一下,覺得現在還早,就沒有馬上到曹玉海的屋里去把他喊醒。想到和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兄弟,也想到四年前,自己的丈夫得病死了,自己把才16歲的曹玉海養大。
哎,曹玉海才二十歲,他完全可以去呂楠縣城干活,再攢一些錢,過兩年就可以跟他在村里,和其他村,找一個媳婦成親,這樣我就可以跟他哥哥交代了。曹玉海的嫂子站在門邊不由自主地想到:哎!他現在要去當八路軍了,好是好,這樣他就在部隊上生活打仗。可是,當八路軍容易死人,這怎么辦,誰知道以后又怎樣?哎!想到這里。他嫂子多么的遺憾,心情又喜又憂。不由得非常重地嘆了口長氣。她把身子就微靠在土灰色陳舊的門上,看著:門口邊用石塊砌成褐土色圍墻,和沒有打開的舊院門墻外,挨近土墻邊的對面村民的一點灰色茅草房房頂的一點視角。和在圍墻西側尾的一顆早已掉光葉子向灰白色天空伸展開來的光禿禿的樹子。
看到這,就想到和生活一起的心腸好的曹玉海。她心里嘆息,因為,她一直把曹玉海當自己的兄弟。在過不久,他就走了,去當八路軍去了,她是多么的舍不得。各種擔心和別的事,使她不想喊曹玉海起來。后來,她還是喊曹玉海起來、吃飯,在跟他收拾一下,到了早上八點半,村里要去當八路軍的十五個青年,在村長的帶領下,到了村邊的過道上。
這時,他嫂子把他送到身后左側邊是一色過去的,在有七八顆發白的樹干后,有灰色的瓦房側墻,再過去的凸顯在村路邊的房子的圍墻;或又再過去是高出院墻的灰色房子和看去是一條進村子的小巷道的兩處房子相間的過道等的村邊上。而在他的右手邊村道的對面,就是從較遠的村后到這邊的白色的樹干,呈發干而土黃色的光禿禿的樹子直到他們這面村路的對面。1943年近二月的山東呂南縣東店頭村,空氣中含著寒氣,樹草枯萎,在看似平靜的村落,和它的土地,正在進行著嚴酷的抗日戰爭。
“二娃,你都出來了!”李村長帶著十五個東店頭村的青年,從后面走來了。
“是呀。”曹玉海回答。
然后,她嫂子就看看自己的兄弟,把他的肩上發皺的土灰布衣服牽了牽,十年了,自從她和曹玉海的大哥結婚,那時曹玉海才十歲,父母親死了,就跟哥嫂在一起,而此刻,他要走了,跟自己的弟弟一樣,就走了。他嫂子非常的牽掛!
李村長看見他嫂子舍不得說:“玉才嫂,你不要擔心,玉海去當八路軍是光榮的事。”
“我知道。”
“我知道,玉才死了后,就對曹玉海好,跟他的媽一樣,心疼他。哎,曹玉海長大了,他該奔前程了,你就讓他到部隊上去,好好出息個人,幾年后打倒了日本鬼子,他再回來,多光榮的。”李村長笑呵呵說。
“曹玉海對他嫂子說:“嫂子,自我爹娘死了后,是你和我哥把我養大,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以后會回來看你的。”
直到曹玉海說了后,他嫂子才稍好些,說:
“二娃,你到了部隊上,好好干!要聽領導的話,和戰士們多打鬼子,要小心!”
曹玉海動情地說:“嫂子,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等打敗了小鬼子,我就回來看你。”
這時他嫂子看著馬上離去的曹玉海。說:
“你一定要小心!”
“嫂子,我知道。”
“你放心吧,他嫂子,部隊上官兵都多好的,他們會照顧好二娃的。”李村長說,要讓曹玉海的嫂子放心。
“好,我們就走了。”村長說。
“嗯!”
然后,曹玉海和十五村里的青年走了,一會就出村子,向一條村外遠遠的土路走去,上了山地,就不見了……
看到他們走了,他嫂子還是看著,直到曹玉海他們和李村長消失在村外遠處的平緩的山地上。已經走了的曹玉海,他將會過上一種動蕩的八路軍的戰斗生活,他當然會勇敢打擊日本鬼子,以后是怎樣情形呢?他又會有怎樣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