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寨子聽山歌
張建樹
1995年1月,我帶著愛人和孩子來到了魂牽夢繞的云南西雙版納,踏上這塊神秘的土地,還未來得及正式領略到版納的茫茫原始森林的神奇魅力,我就一下子被異域風情的自然美麗風光陶醉了。
版納是一個多民族集居的民族自治地方,以傣族、哈尼族人居多,多民族的親密融合組成了一塊如夢如幻的神秘莫測熱土。在一位當地朋友的引導下,我們來到了勐海縣勐宋鄉三邁村。這是一個哈尼人的村寨,村村寨寨被森林密布的怒山山脈環繞著,山腳下星星點點的竹樓,便是哈尼同胞的世世代代棲棲的家園。
只見寨子外竹林旁的一片空曠的地上,站滿了很多很多人,男女老少們無不穿著節日的盛裝,喜笑顏開,精神抖擻。不多會功夫,場子里便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朋友告訴我,今天是哈尼人慶祝他們豐收的日子,同時也預祝來年風調雨順,四季平安。附近寨子里的人全部涌到這里聯歡,載歌載舞,娛樂一把。更有一些少男少女們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利用唱山歌來向自己的心上人表達愛意,結為秦晉之好。
節目開始了,有的載歌載舞,有的吹起了蘆笙,氣氛十分熱烈,把活動一次次推向高潮。這時一個時尚漂亮的女孩,像仙女一樣飄在了舞臺上,唱起了哈尼族經典民歌《月亮出來亮汪汪》:“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望見月亮想起我的好阿哥,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哥啊哥啊哥啊,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
女孩的演唱十分投入,聲情并茂委婉動人,深深感染了臺下所有的觀眾,令很多人熱淚盈眶。此時一個男孩跑到臺上,手里捧著一朵剛采來的美麗鮮花,只見他將鮮花高高的舉過頭頂,雙膝跪在姑娘面前,兩只深情的眼睛癡癡的望著女孩,在優美的音樂聲中,接著唱起了下半段:“想起我的阿妹在深山,妹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是誰在唱這悲傷的旋律,誰在呼喚快遺失的過去,我想追上前去看個仔細,卻發現影子在河里哭泣…………”男孩情真意切,纏纏綿綿。
女孩含情脈脈注視著跪著的男孩,仿佛被男孩的真情所打動,慢慢接過鮮花,在自己唇邊吻了又吻,少頃,男孩握住女孩的手,這對愛慕已久的少男少女終于緊緊地抱在了一起,良久良久。口哨聲、鼓掌聲此起彼伏,把山歌會推向了最高潮。
山歌持續到正午時分才慢慢散去,我被主人邀請到他們家做客。他們做了許多極為豐盛的飯菜,按照哈尼族的風俗習慣,他們輪番為我這位遠道而來的河南客人敬酒,我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他們淳樸濃郁的民族風情,善良好客的濃濃情懷,一切盡在酒中,讓我得以美美分享。
酒足飯飽后,應臺上這對少男少女的母親之約,我們共同來到竹樓下,我給他們拍下了這張“親家母”合影照,他們來電話告訴我,這張照片至今他們兩家還掛在竹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