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紅原》
郭紹雄
那日,途經紅原奔赴一比五萬區調野外工作區。汽車早早的從成都出發,經都江堰、汶川,過刷經寺,直上川西高原。剛剛告別長江水系,到龍日壩已一腳跨入黃河水系,展現在眼前的便是白河兩岸久負盛名的紅原大草原了。
當狂顛的汽車一爬上海拔近四千米的紅原草原的時候,那些巨大的山脈就像入海的蛟龍,一下子潛沒了蹤影,遼闊的草原,大海似的漾起微波,飄來一陣陣芬芳馥郁的花草的氣息。我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頓覺熏熏然,仿佛被她軟軟的,輕輕地擁著了一般。
八月的紅原,正是草茂畜壯的時節,到處是彪悍的騎士,飛奔的俊馬,以及享譽高原之舟的牦牛、憨態十足的綿羊。微風徐來,使茸茸的草原揚起一道道凝重的波痕,就像春姑娘那迷人的笑靨。在藍天白云之下,陽光普照,使廣闊的紅原草地飛起一派紅光,也許這就是紅原之所以得名了。放眼遠望是終年積雪的大雪山,仿佛一個銀輝閃閃的圓環,宛如嵌在紅原這塊溫潤的五彩寶玉周圍。在碧藍的天空襯托下,雪山的銀輝與草原的紅光交相輝映,尤顯優雅、靜謐而朦朧,真可謂奇絕之至。
正當我心馳神移的時候,不覺車已爬上一個壟崗。這時,我驚奇的發現,在我前方約兩千米處,一個斜織著的巨大雨幕,恰似剛剛垂天而下,并且緩緩向后退去。記得一首古老的詩歌中有這樣的句子:“東邊日出西邊雨,道似無晴卻有晴”。那是諧語雙關,描寫一個小伙子因無法弄清他所衷情的姑娘是否有意的那種微妙情懷,然而此刻,我卻實實在在的置身于“東邊日出西邊雨”的大自然奇景之中。
雨后的草原就如剛出浴的女郎,越發嬌媚,越發光彩照人。那些野草和花,綠得欲滴,紅得如焰,一經綴上珠光寶氣般閃爍的水珠,越發紅綠得晶瑩、剔透。
千百年來這豐腴的草原默默孕育著豪放、純樸、善良的藏民族,還有那肥美的牛羊和圣潔的哈達。當年中央紅軍長征北上經由此地,播下了許多革命的種子,留下了許多驚心動魄、可歌可泣的傳說,使這片美麗的草原顯得更加圣潔,更加令人神往。
沿著白河順流而下,經瓦切、若爾蓋,紅原草原,綿延廣闊,風光旖旎,美不勝收。然而我飛揚的思緒在不知不覺中,卻已悄然穿越時空,融入了當年中央紅軍那支激昂慷慨的追夢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