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堅持
劉廣喆
老婆是個拗人,自己認定的事情,別人很難讓她改變。
老婆是個勤人,總是不停地干活,就是病了,也難得能休息一會。
老婆是個儉人,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現在還能穿有補丁衣服。
結婚的時候,老婆還上著班,因為吃苦耐勞,在單位年年是勞模,后來單位倒閉了,就下崗回了家,打些零工,打理家里的幾畝地。
她以前沒有種過地,可就是不服輸,硬是學著干,干著學,驗證著“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古訓,實踐著“人勤地不懶”的諺語。把家里的幾畝地種的產量和老莊稼把式們不相上下。
后來,有了孩子,她更忙,地里家里團團轉。喊著累死了,卻舍不得歇歇,我在節假日回家幫忙,干起活來竟然每每比不過老婆的韌勁,一會就要歇歇。而她,卻是流著汗,喊著累,不停的干著活。
孩子大了,都上了大學,她卻依然忙,家里老人年齡大了需要照看。于是,她一個人挑起了家里的全部,照顧老人,種地,忙的瑣碎而艱辛。我的工作忙了,離家遠了,回家幫忙的機會少了,因為經常不勞動,即使回家,地里的活干起來也越來越力不從心了。老婆看我干著實在困難,就讓我坐在地里看著她干活。那時,老婆常說的話就是,不圖我干多少,只要能在旁邊看著就行。現在回想起來這些話,還覺得臉紅眼熱。
再后來,孩子們都研究生畢業了,有了工資,家里經濟條件好了,于是,大家商量著讓老婆歇歇,把地流轉出去,可老婆就是不同意,她說,流轉出去,收入就會減少一半,雖然經濟條件好了,但多一分總比少一分強。她一如既往的家里地里兩頭忙。頂著太陽鋤草,趟著露水施肥,流著汗噴灑農藥,含著笑收獲莊稼,做飯洗衣服,照顧老人,忙得像臺機器
前幾天,端午節放假,我回家正趕上收麥,因為碰上雨天,收回的麥子不能賣到糧店,需要在家曬干。四千多斤麥子攤滿了房頂和院子。老婆在搬化肥的時候,碰傷了腿,膝蓋腫的像面包。卻依然瘸著腿做飯干活。我赤膊上陣,翻曬了一天麥子,出了一身汗又一身汗,到傍晚累得坐到地上就想躺下。天突然陰了,天氣預報說有雷陣雨,老婆說要把麥子全部收起來蓋好,我說你腿傷著,不能多干活,我也累了,何況雨也不一定下,不收吧。她不依,瘸著腿開始收麥子,我只得爬上房頂收麥子,緊張的忙了兩個小時,我胳膊腿都累的直抽筋,老婆收的麥子比我多,肯定也更累。麥子收好蓋好,可以安心睡覺了。
由于太累了,我躺下就睡著了,睡到半夜,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我開燈一看,老婆在蒙著被子小聲哭泣,問她咋了,她說腿疼的受不了,又怕吵醒我影響我睡覺,只好蒙著頭偷偷的哭。我趕緊找到云南白藥氣霧劑給他處理了一下,沒一會她就含著眼淚睡著了。
看著熟睡中疲憊的老婆,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就是有千千萬萬個像我老婆一樣的女人固執的堅持,才有一年又一年的糧食大豐收。是她們用淚水和血汗,滋潤了腳下的土地,拼出了豐收的好年景。是她們無私的質樸的奉獻,養育了艱苦奮斗、勤儉持家民族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