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廢棄的雜貨店,浪矢雜貨店。或者就是一個時間機器,踏進去,回到三十二年前。
幾個小偷的無意踏入,連接了三十二年間的因果。現實的小偷,在三十二年前的時光機器里,改變著三十二年后的今天,所有咨詢者的命運。所以,現實生活中,你在別人眼中所謂的敏銳的洞察力,很多時候,只不過是你隨口說出的你自己的及其平凡的生活經歷而已。
一個準備參加1979年奧運會的運動員與教練的愛情與參賽訓練之間的糾結,在浪矢雜貨店得到信心的支持。——而這種支持,僅僅是因為三十多年后的小偷,早已知道1979年日本奧運會的結果而已。
一個魚店音樂人,在一次為兒童福利院丸光園的圣誕慰問演出中,不幸在火災中死去。而數年前,他放棄了大學,隱瞞父親選擇了音樂,執拗過父親交給他繼承魚店的營生,再后來獲得了父親的理解與支持,走上了音樂的道路。火災發生之前的一曲尚未出名的新作《重生》,引起了丸光園一個少女的注意,而就是為了救出火災中少女的弟弟,魚店音樂人在火災中死去。而他的遺作《重生》,在后來為音樂天賦異稟的少女所演繹并蜚聲樂壇。這,也算是對魚店音樂人的一種延續,一種救贖。——其間當魚店音樂人開始動搖對音樂的信仰的時候,一次咨詢改變了魚店音樂人的命運。如果他放棄了音樂,回到父親的那個小鎮,一定會像父親一樣舉步維艱地支撐起家傳魚店的營生終老。但就這樣,三十多年后的幾個小偷,改變了三十年多前的魚店音樂人。小偷的神奇洞察力,只不過就因為魚店音樂人死后,他生前的《重生》風靡全國,讓三十多年后的小偷所熟知而已。
一個懷孕的女人,男方卻是有婦之夫,是否該生下孩子?一旦生下,一定讓他幸福!所以當這名女子后來駕車出事故死去時,男孩體重正常,母親卻只有三十幾公斤!后來男孩被送到丸光園,后來成了《重生》女音樂人的經紀人。當長大后的男孩一直怨恨自己從未謀面的不負責任的父母,在孤僻中成長時,浪矢雜貨店讓他重新認識了自己的父母——母親出車禍前,一直全力的照顧著自己,維持了自己正常的營養需要,而母親卻在駕車中因身體毫無精力而墜河死去。
一個披頭士的狂熱小男孩,因為父母生意失利,在隨父母連夜潛逃中,半途離開了父母。后來小男孩被丸光園收留,改名藤川博,再后來才知道,父母也在自己當初離開后不久投海自殺,為什么投海?因為投海后,無法還原尸首,也就無人再能知道逃離的小男孩的身份。小男孩后來成了一名木雕師,最后才明白,披頭士解散前的一曲《順其自然》對人心的羈絆,緣于心境。——當長大后藤川博還在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聽從浪矢雜貨店的建議,毅然離開自己的父母,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一名成功的木雕師時,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自己的父母早在自己離開他們后不久,就已投海自殺身亡,選擇死去,只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離去的孩子,永遠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讓他一人能夠找到自己全新的人生。
《解憂雜貨店》,每一個故事的結果,總會讓人潸然淚下。作者用一個三十二年的“時光機”,一下子把命運的因果拉近到了我們眼前,驀然回首,生命,原本并不想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書中作者一直挖掘著人性中最柔軟的善良部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閃現著人性的光芒,特別是為人父母者。
我不知道,當魚店音樂人死去的時候,另外一個小鎮,他年邁的父親是否還能夠,還能夠像八年前鼓勵魚店音樂人回到城市“哪怕再失敗一次,也要堅持自己的夢想”那么堅強。一切的信仰,總是命運多舛,但我們相信人性,總會在信仰中《重生》。
我不知道,那個在駕車事故中死去的母親,承受過生活中多少的無奈,但我知道,直到她死去的最后一秒,她一定還在緊緊的抱著自己最初的信仰:“一旦生下,一定讓他幸福”。我也相信,男孩長大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定會對人性有更偉岸的認識。
這本書如果有續集,我相信,披頭士的狂熱男孩,在知道自己父母自殺的原委后,一定會毅然的扔掉自己捏造的藤川博的名字,向所有的人,公開自己的身份,用回自己的原名,因為那個原來的名字里面,才具有父母這個家族真正的人性的光芒。
而三十幾年后的那幾個小偷,在浪矢雜貨店的一夜,親歷了一個個雖然早已死去,卻依然鮮活的人性時,我相信,他們的人生,也將在生命的續集中全新的改變。
我相信,看了《解憂雜貨店》,我們都會在人性的光芒中找到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