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橋公園在扎蘭屯是非常有名的,乃至在當地達到了無人不知的程度。
住在扎蘭屯,覺得最能讓人怡情散步的地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吊橋公園。
其實就是一座園子,有許多的樹,其中不乏有許多古樹。但最主要的特色還是那座吊橋。從公園大門進入,只需向北走個十來米,在一棵樹姿婆娑的古榆后面就是吊橋。走上橋面,晃晃蕩蕩的,沒有過這種經歷的人,就覺得腳下沒底,感覺有點害怕。但無論長與寬,這座吊橋都沒有令人稱奇的地方。但也就是這座橋,卻如同標記一樣烙印在每一個扎蘭屯人的心里。一次,我在一個網站論壇里發了許多扎蘭屯的風景圖片,唯獨沒有吊橋的圖片。有網友問:“為什么沒有吊橋呢?沒有吊橋怎么能體現出扎蘭屯的特色呢?”他跟帖發了一張吊橋的圖像,照片十分老舊,上面的顏色顯然是照相技術還不完備的情況下描繪上去的,因此更像是一幅水粉畫。后來我又去吊橋公園里把這里的景致重新拍了一下,數碼成像,發到網上后,反響很好。
二零零六年,從北京回來兩個同學,向我們宣布他們戀愛了,搞了許多活動,第一個活動的地方,不約而同的都想到了吊橋公園。這個園子我已經來過許多回,已經沒有什么新鮮的感覺,就如同游覽自家后園一樣熟悉這里的每一處景致。那天,大家在公園的各個景點處轉悠了一圈,最后登舟游玩了一會兒,并拍了許多照片留念。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地方,卻讓他們暇想中的浪漫得以實現。
吊橋公園似乎是屬于孩子們的樂園,是小孩子們最愿意與爸爸媽媽一同去的地方。扎蘭屯的每一個小孩兒,也許他不知道迪斯尼樂園,但他們一定知道吊橋公園。每年的六一兒童節,無論是學校組織,還是家長帶領,扎蘭屯市的大部分小朋友必定會不約而同地在這一天游覽吊橋公園。如果是學校帶領,還會開展許多文體活動。有一年的六一,因為游人實在太多,吊橋被踩塌,導致許多人落水。從此以后,再每逢六一,公園管理處都會事先在橋下安上許多用來支撐的木柱,防止事故再次發生。
我第一次去吊橋公園的時候年齡還很小,只有幾歲,甚至有許多事情都忘了。只記得爸爸騎著自行車,馱著我和哥哥,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爸爸的自行車沒有鎖,他把車子扔到一條沒有蓋的排水溝里,然后抱著我,牽著哥哥游覽公園。如今只剩下殘片記憶,當時好像并沒有上橋走過,只是遠遠地看了一下。后來想,可能是爸爸擔心人太多,不能很好地同時照顧我與哥哥,所以沒敢上橋。
重新游覽吊橋公園的愿望,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漸強烈起來。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學校計劃清明節組織學生到公園里的烈士紀念碑前掃墓。當天上午我還看到有兩個同學在辦公室里舉著花圈彩排演練。因此全班的同學在中午的時候把書包都背回了家,準備下午去公園。
下午竟然下起了雨。我們坐在教室里等啊等,等待著學校的通知,我想只要學校的“出發”通知一下,哪怕是在這雨天,同學們也一定會歡呼雀躍的。然而那天在苦等了一個小時以后,卻等來老師的一頓訓斥,批評我們不看天氣情況,不應該把書包背回家。我的心里很失望,真的很失望。對于老師的批評,感到不痛不癢;但對于學校掃墓計劃的取消,失望極了。
初中一年級的時候,我終于第二次去了吊橋公園。還是清明節,不過這天沒下雨,天氣也很好,陽光明媚。但陽光不溫暖,似乎是一道道冷錐扎在大地上,早晨的空氣冷得出奇。學校更是突發奇想,組織學生步行到公園。學校與公園的距離我至今尚不清楚,但我卻知道騎自行車的話以一般速度約要四十分鐘。我們也不見得多吃苦耐勞,只是對老師的話不會產生質疑和反抗罷了。浩浩蕩蕩的學生大隊出發了,走到公園時,哪里還有閑清游園,一個個早累得疲塌不堪。到達公園里的烈士紀念碑處后,當哀樂聲從錄音機里一放出,此時竟覺得掃墓竟是一件如此繁瑣與枯燥無味的活動。也不覺得有多神圣,反覺得有幾分滑稽之感。回來的時候天氣又熱了起來,還有幾個同學把腳給磨出了水泡。
念初一時的“六一”兒童節,我第三次去了吊橋公園,也是由學校組織的。在節日的前一天學校通知說第二天早上到吊橋門口集合游園。糟糕的是這天又下雨,我是穿著雨衣騎著自行車去的。
校長與各班班主任都趕來了,全體學生全都擠在公園里的一個大空屋子里——很冷,很擠,可是沒有人在乎,只是覺得很好玩。搞了許多節目——現在想來,當時的表演得挺差的。校長講話了,說教導主任因天氣原因建議他取消這次游園活動,校長問了一下學生的集合情況,給他報告說學生都已到達集合地點。于是校長一聲令下:“活動照常進行。”還是因為下雨的原因,在集體活動結束后,各班學生基本上都在園子里的各個涼亭里避雨,哪里還顧得上去游園呢?青春年少啊,現在惹是碰上鬼天氣,我寧可在家待著看書上網,也不會湊那熱鬧了,時間真的會改變人很多。
進入中專學習以后,學校與公園僅一墻之隔。公園是許多談戀愛同學的去處,畢竟來回翻躍方便,墻也不是太高,還有許多的破損之處。一次采集昆蟲草標本,老師就帶著我們從墻的豁口處直接進入了公園,從而繞過了公園門的收票處。那豁口處只用一個破舊的鐵篩網略擋著,一推便開了。但那次教學活動還弄出點風波,有兩個社會上的哥們和一對情侶也在游園,因為上橋的人多,吊橋劇烈地晃動起來。有一個哥們指責那對情侶走路不穩,起先那對情侶什么也沒有說,但是過了橋,那個男的操起橋頭一個擺攤的橙子過來就要砸罵他的那個哥們——但被旁邊的人給勸止住了。
那時正是夏日暖陽,吊橋公園里風光最為秀美的時候,但這次名為采集標本卻實則游園的活動,我卻沒有感到有多少樂趣——原因并不是橋上的那段風波,只是覺得園中的景色已沒有幼時記憶當中的那樣美好,每一處景致,都覺得普普通通,甚至是人工痕跡太重,有些做作之感。甚至有一處建成沒有幾年的游廊成為危險建筑,被封閉了起來。
以后游園的次數便越來越多了起來,猶其是畢業工作以后,只要想來,隨時都可以到園子里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