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惡瘡
散文/聶孝明
我小時候,家境貧寒,生活環(huán)境差,生理衛(wèi)生不好,身上蟣子虱子成群,身體各處經(jīng)常長癤子、化膿,這種癤子主要生長在腿上,且這種現(xiàn)象常發(fā)生在冬天。為什么會是冬天呢?因為一冬天只能夠有一條大棉褲,沒有換洗的,北方的冬天長達半年,啥樣人一冬天在將近半年的時間里,只穿一條棉褲,又干活又淘氣出汗,再沒有替換的,能不生寄生蟲?
家窮,自己愚昧,那時候,自己是個小嘎子,沒有那么多心眼,一天光知道玩。即使自己那個時候有心眼,想要買衣服換洗,媽媽也是無能為力,想也是白日做夢;家里根本拿不出筆開銷。
八個孩子,老爹一個人上班,這樣的爛包家庭,在那個年代,不餓肚子不漏屁股,就不錯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啊!別說是我家,別人家的人,穿補丁摞起補丁的衣服,還是榮耀呢,“人家勤儉節(jié)約會過日月”,勤儉是一種美德!
虱子多了不愁,蟣子多了不咬,身體經(jīng)常長癤子,已經(jīng)成為習慣,發(fā)現(xiàn)了癤子,馬上拿來半盆溫乎水,里邊放入點咸鹽,然后,沾棉球搽洗,幾天后就好了。不過,好了沒有幾天,新的癤子又生出來了。癤子是什么?有的年輕人沒有見過,它有點像年輕男人臉上長的“青春痘”,里邊有一股黃膿水,此癤子的特點,也與“青春痘”相似,此起彼伏層出不窮,很令人生厭。癤子的出現(xiàn),是身體內(nèi)的吞噬細胞和白細胞相互之間戰(zhàn)斗產(chǎn)生的結(jié)果。那股膿水肯定是有毒素的,用手擠不衛(wèi)生弄不好是會感染的。不過,那個時候的我,有很強的免疫力,癤子這個小東西,沒有拿它當回事。
可有一年,大腿外側(cè),長了一個無名惡瘡,著實把我嚇得不輕,此事,幾十年過去,現(xiàn)在想起它,還是心有余悸。
這個惡瘡,一開始,像小米粒那么大,也沒有拿它當回事,以為是個小癤子,后來,幾天之內(nèi),它有點變大,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就拿出來平時對付小癤子的辦法,來對付它,不頂用。用手往出“擠膿”,擠出來的不是膿,像“人的花花腦子”,純?nèi)榘咨囊后w,無論怎么擠,都擠不干凈,里面是越擠越多。
這像人體“花花腦子”膿一樣的東西,呈乳白色,這在我和家人是從來沒有見過,說它是乳白色的軟膏也很形象,擠呀擠,擠出來好多好多,根本擠不完!腿陷落一個大坑,不痛不癢。開始我也沒有在意。因為它不痛。我也沒有去醫(yī)院看看。那個時候,皮實。
又過了幾天,這個“癤子”不好,坑越擠越深,出現(xiàn)了個小洞,洞里面擠出來的像白色軟膏一樣的東西,絲絲絲絲地往外出,綹子比牙膏細點,怎么擠,也擠不干凈。里面層出不窮!還是不痛不癢!雖然不痛不癢,可是那個小洞越來越深,像花生米那么深,里面有鮮紅的肉芽,看著很是嚇人,這樣下去,這條腿還不廢了?我有些害怕了。這個肯定不是癤子,但是不知道它是個什么東西。就叫它無名“惡瘡”吧。
爹爹開始重視我了,帶領我去看老中醫(yī)。這個老中醫(yī),在白林小屯開了一個中醫(yī)診所,據(jù)說這個中醫(yī)診所是“第四生產(chǎn)隊”辦的。我還記得他姓梁,是梁臣的父親,梁臣是我上一屆的學生。這個老中醫(yī)個頭不高,六十多歲,佝僂個腰,戴著一副老花鏡......
老中醫(yī)從外表上看,人不出奇貌不壓眾,可是他的醫(yī)術相當高明。他對待像我這樣的“疑難雜癥”是真有辦法。
只見他從他的百寶箱里拿出來一塊黃豆粒那么大的“紅礬”,用鑷子夾著,放入到我的患處,就算大功告成了,叫我回家養(yǎng)息。
那個療法真的神奇,一個星期后,傷口漸漸愈合,里邊也不在出膿了,那么深的洞,一個月后,就痊愈了。
據(jù)說“紅礬”是劇毒,平時我只是見過“白礬”,“白礬”能炸大果子用,“紅礬”在此前,沒有聽說過,樣子有點晶瑩好像“松香”,這“紅礬”治愈了我的大腿,雖然幾十年過去,腿上仍然有個疤,但無大礙。我真的要感謝當年梁大夫,給我治療了“惡瘡”。
“紅礬”雖是劇毒,但是它能治病,還有別的其它作用。看來毒藥也是好東西,有的時候,利用好了,能夠治療大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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