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風
劉廣喆
在料峭的春寒里,不經意間,有一只嫩嫩的暖暖的手,輕輕撫摸著涼涼的臉龐,有一種柔柔的,癢癢的適宜便像電流一樣蔓延全身。于是,不自覺的一絲微笑便徜徉在臉上了,有一個聲音在心里說:春風你好。
春風是魔法師,用她那神奇的手輕輕拂過大地,于是,山綠了,冰化了,雪融了,水動了,人歡了,馬叫了。
小草從剛剛發虛的土里冒出頭來,伸展一下腰肢,不住的給春風點頭示意;垂柳扭動柔軟的腰肢,舞動著嬌嫩的鵝黃,伴著春風腳步,在藍天里舞蹈;迎春花毫不吝嗇的把馨香涂抹在春風的身上,一股股沁人心脾便在春天里飄蕩。
河湖里的冰凌,在春風的撫弄下,再也不能保持冰冷的矜持,慢慢變得疏松,偷偷流淌著柔潤,讓一種忍俊不禁的愉悅充盈在天地間,山山水水都在春風里展現出發自靈魂的笑顏。
山上的雪線在春風的剪裁下慢慢抬高,清涼的雪水,被春風注入一絲絲溫情,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像含羞的小姑娘,慢慢向山下挪動,眾多的雪水匯集成小溪,不再害羞,不在扭捏,在春風的鼓舞下歡快的歌唱。
山邊的農民,脫去了臃腫的冬衣,牽出養壯的馬兒,套上步犁,在鞭梢的脆響中,人歡馬叫,像浪花一樣翻開的泥土在春風里放散出無窮的生機,徜徉的春風也沾染了清新泥土的芬芳。
春風是旅行家,邁著輕盈的步子,從冬走到夏。“春風如貴客,一到便繁華。來掃千山雪,歸留萬國花”。清代詩人袁枚的春風對這個旅行進行了最為貼切的描述。
春風是背包客,自由自在的漫步,從江南起步向著北國邁行。“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在瓜州辭別王安石一路北上。到涼州和王之渙在春風的落腳處共醉,聽他“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吟唱。
春風是騎行俠,策馬揚鞭,在回暖的大地上馳騁。在運動中體驗“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孟郊式興奮。和“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岑參式朦朧。
春風是風中的公主,沒有寒風的冷冽,不似秋風的殘酷,也沒有夏風的放蕩。而以其獨有的矜持,柔弱,慈愛和溫馨令眾生追捧和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