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回憶
來源:作者:于向陽時間:2013-08-01熱度:0次
潮起、潮落,大海依舊在歌唱著,礁石還在木然的經受著浪花的拍打,沙灘上仍然散落著金色的、銀色的、白色的貝殼,我喜歡在海邊、喜歡在海邊散步,也喜歡在海邊回憶。許多往事,我來不及回憶。它已經像浪花一樣消逝,因此,在那回憶剛剛成型,浪花浮現在腦海之際,就趕快走到熒屏前,敲擊鍵盤,把他變成文字。漸漸地,我的文字就覆蓋了我走過的路,覆蓋了我的人生。猛回首,發已白,身也衰。只有我憂傷的臉上擠滿勉強的笑,每天經過人流擁擠的十字街,木然望著車來車往的快速路。我的昨天,我的那些青春,還在發出情不自禁的呻吟,青春已經屬于永遠消失的過去,只有大海、浪花、沙灘、礁石在寂寞的風中記錄著我的這一切。
誰知道我的失落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只有大海知道,我的童年、我的青春遇到的失落是司空見慣的、艱難困苦始終纏繞著我青春的每一天,我的童年、在我們的國家遭受三年自然災害的日子里,一頓飽飯也成了奢望,我記得父親拖著浮腫的腿每天去六十里路外的城陽耐火材料廠上班,晚上帶回好多野菜。奶奶病了,躺在床上直喊餓,沒有錢去醫院住院,只是我的一個本家二爺爺(他開了個私人診所)每天給她針灸。媽媽每天洗地瓜葉加上點玉米面做菜團子,那時我們一家8口人吃飯,光菜團子也是每天一大鍋,面黃肌瘦的我穿著補丁落補丁的衣服忍著饑餓的肚子總是躲在學校操場的一角,看著別的同學花枝招展的舞蹈雀躍,而自己則孤零零地唱著自己編的歌曲,很失落的童年。
在中學時代的文化大革命中,父親是知識分子:“臭老九,”屬于被教育改造的對象,雖然自己也帶上一個紅色“紅衛兵”袖章,但是,我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上,海邊和籃球場,1968年毛主席他老人家發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號召,轟轟烈烈的上山下鄉運動一開始,就報名下鄉,去農村插隊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了。沒有造反經歷,更沒有奪權和當官的機遇和欲望,許多心里話只有在海邊對著浪花訴說,漫漫沙灘上、只有失落和孤獨陪伴著我。
農村插隊,我經歷了人生道路最艱苦的考驗,我拼命勞動,拉車,推糞,積肥,抬圈,和在酷暑下割麥子。農村的最艱苦的工作都有我的身影,竟然在我們的知青組成為唯一全年收入最高的知青。那時候每年能收入100元真是天文數字,可是我卻在插隊的連續幾年中超過收入100元,村里的有的老貧農竟然在年底時候向我伸手討借:“孩子病,暫時借2個月等等類似的理由,”只是這幾句話,我勞動幾年的所得竟然連借條都沒有要就借給了老鄉,至今杳無音信。所以,我在回青島探家的時候和許多知青一樣,兩手空空,失落加無奈。
其實有很多老知青與我擁有同樣的經歷。在那失落的好多個春夏秋冬,我們沒有愛情,只有激情和茫然。沒有誰會知道屬于我們青春的一段疼痛,像月光晃過搖曳的樹影。街頭深夜孤零零的路燈,我們的命運象影子在燈光下搖曳,象小船在波浪中飄搖。
那個夏天的傍晚,我孤獨地在海水浴場值班,彈著吉他,曾經有一個她從浪花中走來,伴著音樂輕唱,而后翩然起舞。僅僅是幾個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把自己關在海水浴場更衣室的辦公室里,拼命的寫了好多文稿,這些文稿現在它還清晰地站在我書櫥的一個角落。那年夏天,我寫得好多作品都沒有發表,只是留下了一段段感情的回憶!
我的好多好多回憶,一些憂傷、疼痛和美好是完好無損。它似乎沉默多年,等待一只手輕輕擦拭,好像浪花打在礁石上,無數滴水珠從礁石上滑落。滑落。我們的心在沸騰,彼此微笑而蕩漾著萌動。
我們在人生的故事中都是匆匆的永恒的過客,我在海邊輕輕的彈奏著吉它的六弦。那些老歌,現在我已經開始忘記,迷失在記憶的奔跑中。我的歌聲隨著記憶的河流一直在流淌,所以我看到大海就象看到我的昨天,村頭的小河,石橋,鄉親,關切的話語,人世間的真實、和溫暖。
面對大海,我經常懷念著一些多年未見的朋友,有些人已經逝去,而更多的人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為生活奔波。往事已遙遠,一年又一年,轉眼間、我們已經是老人了。
人生是杯苦丁茶,苦澀而回味無窮。往事的一些影像在海浪的沖擊下變得熠熠生輝。
我在生活,工作的同時還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許多秘密,許多故事。我知道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這些故事只能與生命共存,但是在現實中的燈火輝煌,在虛偽繁華的世界表層,我只有在適當的時候才能用文字發表,流傳那些悲劇,荒誕,神奇和青春的故事!
夏天的風緩慢地向大海吹著。也許是家在海邊的原因,在清晨、中午、傍晚時光,我經常的一個人去海邊看海,看浪花,來打發漫長的人生。遠處的海在平靜里波光點點,魚船白帆片片,紅日從大海升起,回落,小青島的燈塔光芒閃現。
十月一日就要到了,今年的國慶節是建國六十周年大慶,也就是我的六十歲生日,漫漫人生路,事事無所為。這也是我的人生的真實寫照。
熒屏前敲擊鍵盤,把我的步履,大海的回憶寫成文字,然后再把這些文稿撒向大海,向海浪問訊,沒有沉默,沒有嘲笑,只有浪濤那渾厚的歌聲,笑聲和我寫作故事的下卷構思,一個美麗的夢。
(編輯:作家網)